奇,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村长和路启明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说话还带着鼻音,像是刚哭过。
“木兰,你爸刚才说了,中午吃完饭,找个车送他去办事处,把地契、房本这些全改成你的名字。”
村长深吸一口气。
“你要没意见,下午我就陪你俩跑一趟。”
路启明也望着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感。
“木兰,你也别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你照顾我十几年,二十年了,我这条命早该谢了。”
“这房子给你,不是让你以后还得伺候我。”
他顿了顿,抬手擦了擦眼角。
可泪水还是顺着皱纹滑了下来。
“我是想还你这些年的心血和辛苦。”
“至于我……我也活够本了。”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说到这儿,路启明又忍不住掉了泪。
那不是软弱的哭泣,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当年,他爹娘听闻风声,卷了值钱的东西连夜跑了。
世道动荡,人心惶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村子都乱了套。
那时他才几岁,腿又有毛病,走路一瘸一拐,说话也比同龄孩子慢半拍。
可就是这样一个病弱的孩子,竟被亲生父母视作累赘。
父母怕拖累,干脆就没带上他。
他们走的那天夜里,风很大,门被吹得咯吱作响,小小的路启明躲在床底下,透过门缝看着父母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连回头都没有。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散了。
从此以后,他成了村里的“野孩子”。
有一次,他被人推下土坡,摔断了腿,整整躺了三个月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