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消息。
可他根本不理会,只是轻轻拍了拍车帮。
“走快点,到我家门口停。”
“师傅,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去问问妹妹,砖放哪儿。”
这些红砖是他特意从县城拉回来的,准备修缮屋檐和院墙。
如今正好趁着这事顺道送过来。
那师傅的眼珠子早就黏在路卫东那边了,头点得跟捣蒜似的,赶紧把牛车停稳,脖子一伸又往人群里瞧。
只见他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还踮着脚扒拉人群缝隙,恨不得凑过去听个真切。
“哎哟,听说那地方都血肉模糊了……啧啧,真够狠的……”
看师傅应了,沈大有推门进了院子,正好撞见沈翠芬蹲在地上杀鸡。
院中黄土夯实的地面上摆着一只芦花鸡。
沈翠芬双膝着地,右手握刀,神情冷静。
那只鸡还在她手里扑腾呢,刀光一闪,脖子里“滋”地喷出一股血来。
一声短促的鸣叫划破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鲜红的血线激射而出。
那鸡翅膀疯狂扇动,带起一阵尘土与杂草飞舞。
沈翠芬手脚麻利,立马把鸡倒挂起来,让血全都流进早准备好的一碗清水里。
她动作娴熟,一把抄起系在鸡爪上的绳子,往屋檐下的铁钩上一挂,顺势调整角度,确保血汁滴滴答答尽数落入碗中。
水面上很快浮起一层血膜,映着晨光泛着微光。
等血接得差不多了,她这才腾出手来搭理沈大有。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渍,顺手从围裙上抹了两下,抬头看向哥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淡淡的平静。
“大哥,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