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都说是不小心磕着了、碰着了,说得轻描淡写。
可陈医生哪会看不出来?
她从医多年,见惯了各种伤势。
哪里是磕碰,哪里是人为,一眼就能分辨清楚。
她心里替沈翠芬憋屈,也替她委屈。
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女人,怎么偏偏摊上这么一家子混账人?
如今她终于硬气了一回,把那一窝人都赶走了。
“谢谢你,陈医生。”
沈翠芬笑了笑。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几分感慨。
陈医生挥挥手,转身要走。
阳光斜斜地洒在她的白大褂上。
才迈出几步,对面的周文娟突然大声喊起来。
“陈医生!快来啊!建国快不行了!”
陈医生眼睛没瞎,刚才发生的事她可是一清二楚。
要是换作从前,看见有人倒地。
她肯定会立马冲上去救人,压根不会犹豫。
可现在?
不一样了!
这家人闹腾得太久了,早让她寒了心。
她压根不信路卫东真有事。
刚才还凶神恶煞地骂她没医德。
“我可不敢过去!”
陈医生冷笑一声,双手抱臂站在原地不动。
“他刚才是不是还说我黑心医生来着?现在装什么重伤垂危?我现在去救他,回头他又说我图钱?算了吧!我可不想惹麻烦。”
“文娟,别求她……”
路卫东躺在地上,虚弱地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我不用她……救……”
话虽这么说,他的脸色却已经惨白如纸。
周文娟急得眼泪哗哗往下流,脸上湿了一大片。
她一边抹泪一边跪爬到陈医生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