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撞在门框上发出“哐”的一声。
“去你奶奶的,白眼狼!”
沈翠芬朝地上啐了一口,手里的菜接着一根根掐着。
“妈,你别生气了,待会我吃完饭自己去洗就行。”
她把刀放慢了些,语气放得轻。
她知道妈这两天火气大,主要是为那笔钱的事。
路卫东昨晚骂得狠,妈也没辩解,只坐在床头抽烟,一口接一口。
她看得出妈心里憋着气。
可又不想在家里吵起来。
在她看来,今天这活到最后还不是她们娘仨兜着。
与其让妈为了这点事气得心慌。
不如自己默默干了。
厨房里油渍积得厚,擦起来费劲。
但她宁愿自己受累,也不想再听妈和爸吵架。
“我说不洗就不洗,你吃完饭,把猪喂了去。”
沈翠芬终于开口。
她把掐好的菜倒进锅里,锅铲翻了几下,水汽腾起,盖住了她半边脸。
她没看,也没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听见没有?猪食该拌了。”
怕惹妈更烦,只好低头应了一声。
她把切好的菜倒进另一个盆里,手指被菜刀磨得有些发红。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案板和刀具。
心里却盘算着,等喂完猪还得抽空去河边洗衣裳。
不然明天就没干净衣服换。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