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摆摊了一天,赚了不过一百枚灵石的顾惜悄悄返回山水居,看着这座每月需要数万灵石方才能够入主其中的阁楼,他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凭借自己的财力入主其中。
身为三人之中最年长的师兄,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梁婉儿出身不凡,自是不缺灵石的。
韩师弟兼通丹道和符录,也不是个缺灵石的。
只有他身无长技,又无有背景,在宗门还能靠着宗门任务勉强修炼,一旦离了宗门,断绝了灵石来源,便只能窘迫地靠着摆摊算命赚取微薄的灵石。
云中城不乏有那些来灵石快的路子,但要么就是不符合宗门的门规,要么就是让他卷入山下的仇杀之中。
更有一些筑基修士试图从一些已知的危险秘境之中获取机缘,需要炼气修士当炮灰前去探路。
还有那云中城之中的筑基家族看上了顾惜的灵根资质,打算花一笔灵石招他入赘,令他与自家女眷配合,生育灵根资质更好的后代。
顾惜深知自己没有赚灵石的命,只好摆摆摊算算命,虽然受些窝囊气,每日收入不稳定,总比没有收入的好。
尽管炼气九层巅峰再修炼也不会提升自身的体内灵气的容量。
但有梁婉儿的前车之鉴,让他意识到修士的修道根基也是十分重要的,因此他必须赚取灵石购买一些能够稳固自身修道根基的药材,提升日后筑基的成功率。
否则以他的情况,浪费一枚筑基丹,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筑基机会了。
顾惜收敛心绪,推开山水居的大门,回到自己的住处,只见那门上贴着一张传音符,想来是韩师弟的手笔。
他轻轻触碰传音符,里面传出了沉河的声音。
“来后院凉亭。”
顾惜自顾自地思忖道:“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旋即他换上了自己天雷宗的道服,移步山水居的后院,只见那水中凉亭上,早已摆满了一桌酒菜。
沉河一袭青衫端坐,旁边梁婉儿正斟满三个酒樽。
“顾师兄来了,快请坐。”沉河微微点头示意。
“来的刚好,就等师兄你了。”梁婉儿坐在一旁,空出了主位。
“师弟师妹,今日可是什么值得庆贺的节日?”顾惜一头雾水地坐在了主位,看着桌上的酒宴,琼浆碧液,玉盘珍羞。
三人饮过一盏。
换沉河为他倒酒,梁婉儿为他夹菜。
顾惜感觉到事情不对了,立即郑重神色道:“师弟师妹,直接说吧,你们要杀谁?”
这般阵仗,这般殷勤,只能是两人有要事求他,若非如此,顾惜想不出别的理由。
沉河摇头道:“当然不是杀人的事,只是我灵石短缺,需要跟师兄谈一笔生意。”
顾惜闻言释然地玩笑道:“若是要杀人,师兄二话不说提着剑就跟你们去了,谈生意,师兄兜里这点灵石,怕是连自己修炼都不够用。”
梁婉儿与沉河一唱一和道:“何止是韩师弟,最近我的灵石也不够用了,虽说住在玄墨师兄的山水居里,可我那些个灵兽都不是省油的灯,单单是喂食灵兽的丹药就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顾惜警剔地看着两人:“你们……该不会要向我借灵石吧?”
沉河与梁婉儿一愣。
啪——
一个储物袋被丢上了桌子,只见顾惜大手一挥道:“师兄虽然拿不出上万灵石,三两千总是有的,既然师弟师妹需要灵石,那便拿去用,反正我自身修为到了瓶颈,也没有灵兽需要喂养,这灵石在我这里放着也是放着。”
梁婉儿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无奈的沉河。
沉河只好说道:“我是想在云中城开一间铺子,售卖我的一阶符录和一阶丹药换取灵石为我们所用,同时说服玄墨师兄加盟,用二阶丹药换取一些稳固修道根基的药材,用于你和梁师姐提升日后筑基的成功率。”
梁婉儿点头道:“若是在云中城开一间铺子,也省的我们来回在山水居和云中城之间往返,直接借助铺子搜集筑基药材的消息,同时还有灵石进帐。”
顾惜摸了摸下巴道:“可行是可行,只是这事你们两个决定就行了,为何寻我商议?”
梁婉儿便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既然要合伙开一间铺子,大家自然要各自出力,目前韩师弟负责炼制丹药和符录,我负责掌管铺子的帐目流水,玄墨师兄即使入伙也显然不会出面,所以我们缺个出面打理店铺的掌柜。”
顾惜闻言会意道:“所以你们想让我帮来出面打理铺子?”
沉河说道:“师兄道龄阅历皆长于我们,见识想来也比我们广,而我与梁师姐显然不是擅长出面经营店铺的人,只能将此重任交给师兄了,师兄担任掌柜打理店铺,每月铺子的盈利灵石之中,自会抽出一笔灵石给师兄分红。”
听闻此言,顾惜思虑片刻,便毫不尤豫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只是打理店铺的话,还真比他在街上给人摆摊算命要强,命理玄学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没有帐目上一是一二是二的灵石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