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
一转眼沉月瑶即将返回天玄宗,沉河与她也是一同前往枕月山庄,与沉家众人辞别。
如今沉家由身为代家主的沉青禾执掌,来到沉家祠堂,自然也是由他将二人引入。
沉月瑶为沉家众位先祖上过香之后,来到父亲面前。
沉清玄两鬓的白发已经十分明显,此次父女一别,不知再见之时,是何年何月。
“家族之事了却,你也不必再有后顾之忧,安心在天玄宗修炼吧。”这位执掌沉家多年的家主,终于如释重负地开口,卸下了所有负担。
“爹……”沉月瑶眼框红红,“女儿此去,若是筑基顺利,成为内门弟子,便再不能随意返回家族,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沉家能有一位筑基境,甚至未来有可能结丹的族人,是我家族之幸。”沉清玄尽管不舍,但也明白只有沉月瑶实力强横,沉家方才能够高枕无忧地在天河城发展,直到后世子嗣出现天赋异禀之辈,不再需要远走他乡。
父女二人依依惜别。
“我走之后,师兄会留在沉家三年,有他在,即便那韩家逃走的韩非风和韩无炎回来,也成不了气候,二叔,三叔,你们也要保重。”沉月瑶看向一旁的两位叔叔。
“有沉河留在天河城,我们自是放心。”沉清流对沉河印象从来不错。
“月瑶这丫头还是不错的,只是你这便宜师兄太过精明,切莫被迷惑了眼睛。”沉清扬瞥了一眼沉河。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来这小子看不上自家闺女,转而与大哥的女儿沉月瑶攀上了关系。
也对,毕竟一个是沉家的天之骄女,一个只是资质平平的三小姐。
若非沉河如今隐隐有着即将突破炼气八层的迹象,沉清扬还真要考虑强行把他留在沉家,给自己当个乘龙快婿。
沉月瑶微微一怔,旋即释然一笑。
她转而与沉青禾嘱咐道:“青禾,未来家族重任担负在你的肩头,行事稳重自然没有问题,只是遇事多想,多与族中长辈请教,有时圆滑世故一些,反而会让你省却许多烦恼。”
沉青禾郑重点头:“月瑶姐放心,父亲与大伯皆嘱咐过我,多多学习沉河兄的心性和城府。”
沉清扬绷着一张脸,一副我没说过的样子。
沉月瑶最后挽起沉月琳的手,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小脸儿:“琳儿,若是在家族不开心,可以去外面走一走了,江陵郡,宁州,大胤,大干,有很多地方都值得去看一看。”
沉月琳没忍住鼻子一酸:“我不要去外面了,我要在家族努力修炼,等姐姐回来。”
沉月瑶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年,姐姐亏待你很多,但你的人生中还会遇见很多人,不要错过了他们。”
沉月琳用力点头。
随后沉月瑶看向沉河,拱手道:“师兄,此行前往江陵郡的传送大阵,有劳你送我一程了。”
沉河说道:“应当是师妹带我熟悉一番江陵郡的传送大阵方位,毕竟日后我离开天河城,应当也要借助那传送大阵。”
旋即,两人辞别了沉家众人,离了天河城,径往江陵郡而去。
途中。
沉月瑶御剑而行,瑶台剑幻化出来的飞剑可以承载二人。
沉河未曾修习御剑术,只好待在沉月瑶的身后,由她载着前往江陵郡,这一段路途,也是两人长久分别之前最后的一小段时光。
沉河自然而然地从身后抱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嗅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沉月瑶察觉到耳边痒痒的气息,嗔怪道:“师兄莫要干扰我御剑,一会儿掉下去,眈误了返回天玄宗的时机……”
沉河戏谑道:“符录铺子住了几日,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还害羞不成?”
沉月瑶想起符录铺子里,沉河与她共度良宵的时光,有些怀念,也有些不舍。
她莫名有些伤感道:“经此一别,日后师兄或许会遇见比月瑶更好的女子,若那女子为你提供的价值远胜于月瑶,师兄是否会象对待琳儿那样,对待月瑶?”
商人重利轻别离。
沉河沉默片刻,却是说道:“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自是不一样的。”
虽免不了日后可能会有红颜知己,或者为了利益不得不参与的儿女情长,但沉河对“道侣”这个身份还是保留有足够的尊重。
沉河在她耳边轻声道:“沉月瑶,直到你我其中一人寿元耗尽,再无转世重修的可能,否则即便轮回重重,你也是我沉河的唯一的道侣。”
沉月瑶闻言分出一缕神识御剑。
随后转身,与他拥吻在了一起。
江陵郡传送大阵。
由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沉月瑶在缴纳了一笔灵石之后,便拿到了令牌,在一旁等侯。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步入大阵,亲朋聚散,挚友离别。
沉河忽然在心里多了一抹牵挂。
修道长生路上,枯坐百年千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何其枯燥令人厌倦。
但也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