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老王,快点起床!要迟到了!”我双手抵住他的后背用力往上托,床垫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块,“你早上不是要比铅球?再不起床连检录都赶不上了!”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乱糟糟的头发蹭得我手背发痒:“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只赖床的大猫。
“还五分钟!”我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指尖触到温热的耳廓,“你忘了昨天答应给我当拉拉队?再说铅球可是你的强项,要是迟到被取消资格,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故意加重语气,却忍不住笑——他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一到赖床就软得像没骨头。
“唔……”他终于慢吞吞地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翘得像个鸡窝头,伸手就把我往怀里拽,“让我抱会儿,就抱一分钟。”下巴搁在我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带着淡淡的牙膏清香,“昨晚煎牛排的教程看到半夜,困死了。”
“谁让你瞎折腾!”我伸手拍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掌心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反扣住,他反而得寸进尺地往我怀里蹭了蹭,抱得更紧了,“快起来洗漱!我早起煮了饺子,荠菜猪肉馅的,你最爱吃的!保证你吃完,扔铅球力气大一百倍,拿个冠军回来!”
他埋在我颈窝哼唧,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再抱三十秒,就三十秒……”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痒得我想笑,“昨天研究煎牛排教程到半夜,胳膊都酸了。”
“酸也得起来!”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陷进软肉里,“别忘了我们还要给孙梦和詹洛轩送蛋糕,昨天分好的那块奶油花边,再不去都要化了!快点,再磨蹭孙梦该打电话催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只刚睡醒的金毛犬。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困意照得清清楚楚,却还是伸手拽住我的手腕不让走:“那你亲我一下就起。”
“呸!没正经!”我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凑过去在他额头飞快地亲了一下,“这下满意了吧?赶紧的,饺子要凉了!”
“不满意。”他突然伸手勾住我的后颈,低头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眼里的困意瞬间醒了大半,闪着狡黠的光,“这样才满意。”
“无赖!”我被他亲得心跳漏了一拍,转身就往厨房跑,“再不起饺子全归我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像揉碎的阳光落进心里,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穿衣声——t恤套过头顶的轻响,裤子拉链的细碎声响,还有他偶尔碰到床头柜的闷笑,都让这赶时间的清晨变得柔软起来。
我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时,客厅的晨光刚好落在他身上。他已经洗漱完毕,额前的碎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t,领口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腹部位置别着的白布号码牌,红色“028”三个数字特别显眼,边角被熨得平平整整,针脚细密地别在衣料上,是他运动员的编号。晨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光,连平日里带着痞气的棱角都变得温和,只是嘴角那抹没散去的笑意,还藏着刚才赖床的狡黠。
两人埋头吃完饺子,瓷碗碰出清脆的声响,他拎起运动包站在门口换鞋,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我盯着他腹部的“028”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觉低头看自己——身上还套着那件印着紫色小熊的睡衣,毛茸茸的袖口沾了点饺子汤的水渍,小熊的耳朵都被泡得软乎乎的。
“嘿,我还没换衣服!”我慌忙把空碗摞在一起塞进厨房水槽,水流“哗哗”冲掉碗底的油渍,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他房间跑,“今天也要穿t恤,你看窗外太阳那么大,肯定热得要命!”话音刚落就冲进他房间,熟门熟路拉开衣柜左侧那格贴着星星贴纸的“专属我的领地”,柜门“吱呀”一声撞到墙上。
里面挂着我常放在他这儿的衣服:白t恤叠得方方正正压在最上面,领口还别着我上次忘拿的小发卡;下面是条洗得发白的黑色运动裤,裤脚磨出了点毛边,却是我最喜欢的宽松版型。我手脚麻利地脱下睡衣,套白t恤时领口蹭到下巴,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他身上那股皂角香一模一样,让人心里软软的。接着从书包侧袋掏出我的号码牌——白布上印着红色的“017”,油墨味还新鲜得很。
“看,我的号码牌!”我举着号码牌转身,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他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我的发圈,腹部的“028”在晨光里亮闪闪的。“028和017,”他伸手帮我把号码牌别在腹部,指尖轻轻按在别针上“咔嗒”扣好,“像不像我们的秘密暗号?”
“什么暗号!是运动员编号!”我嘴硬地别过头,耳朵却悄悄红了,身体却诚实地挺了挺肚子,让两个红色的数字在晨光里遥遥相对,像在互相打招呼。
他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号码牌上的“17”:“你看啊,17,刚好你昨晚过了17岁生日,这号码牌就像特意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顿了顿,指尖移到自己腹部的“28”上,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至于28嘛……”
“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