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洛轩过于迫近的视线:“詹洛轩你别阴阳怪气的。她就是心细,见不得身边人出事,不像你满脑子都是地盘和算计。” 他说话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我从王少身侧探出头,鼓起勇气迎上詹洛轩的目光,脸颊因为着急微微泛红:“怎么,我不能担心你吗?” 我咬了咬下唇,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就算平时吵吵闹闹,可我们现在是要一起对付肖哥的‘盟友’啊!你要是真被内鬼算计了,肖哥不就趁机吞了青龙?到时候他没了后顾之忧,转头对付朱雀,我和老王不也得跟着倒霉?”
我顿了顿,偷偷观察詹洛轩的表情,又放软了语气,眼底装出恰到好处的认真:“再说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道上的事那么凶险,多个人担心总没错吧?你明知道肖哥在暗处盯着,还不多加小心,难道真要等出事了才后悔?” 我转头看向王少,声音里带着点寻求支持的意味,“老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少的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平稳:“确实是这个理。他就是警惕性太高,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别往心里去,他会听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淡淡地扫过詹洛轩,像是在确认什么。
詹洛轩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王少护犊子似的表情,眼底的锐利终于慢慢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是好心。”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里的调侃变成了不易察觉的暖意,“算我错了,不该怀疑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会给肖哥和内鬼可乘之机。”
“好阿洛,这才对嘛!” 我立刻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脸上故意露出夸张的笑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赶紧上课去吧!再不走老班该让你罚站了,到时候青龙主在教室门口罚站,传出去多丢面子。”
詹洛轩被我推得踉跄了半步,眼底的无奈更深了,却没躲开,反而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就你嘴贫。” 他转头看了一眼王少,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挑衅,“看好你的人,别让她整天胡思乱想,回头真把自己吓出毛病。”
王少轻嗤一声,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刚买的草莓糖纸,塑料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点护短的硬气:“不用你操心。倒是你自己,记着她说的话,别真被内鬼钻了空子,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我们可没空救你。”
詹洛轩被他怼得挑了挑眉,嘴角却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没再反驳,只是看向我时眼底的无奈更深了些,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行,算你们俩厉害,一唱一和地训我。” 他拍了拍身上校服外套的褶皱,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摆了摆手转身往楼梯口走,“撤了撤了!你们慢慢聊!再不走老班该从办公室出来抓迟到的了,我可不想被他念叨‘学生就该有学生样’。”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我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轻轻吐了口气,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紧张怦怦直跳。
我转头看向王少,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和撒娇的意味:“糖…… 我要波板糖……”
王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逗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裹着彩色糖纸的波板糖,糖纸在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他慢悠悠地剥开糖纸,把那颗圆滚滚的草莓味波板糖递到我嘴边,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就知道你惦记这个,特意绕去小卖部买的。刚才让你拿着你不拿,现在知道要了?” 他看着我乖乖张嘴含住糖,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唇角,带着糖纸的微凉。
波板糖的甜腻在舌尖化开,草莓的果香混着蔗糖的甜味漫到喉咙里,心里的慌乱和愧疚也跟着淡了些。我鼓着腮帮子瞪他,因为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谁…… 谁惦记了!我那是刚才没心情!”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脸颊因为糖的甜味微微泛红,波板糖在嘴里转了半圈,“要不是你刚才帮我说话,詹洛轩肯定还要追问,到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说不定要被他看出破绽。”
王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暖意:“知道就好,下次别再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吓我一跳。”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认真,视线落在我含着糖的嘴角,“不过你刚才说的内鬼的事,确实得提醒詹洛轩多留意。肖哥既然敢放话,肯定没那么简单,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含着波板糖点了点头,糖在嘴里硌得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藏了食物的小仓鼠。我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刚才詹洛轩眼底的无奈和王少递糖时的温柔在脑海里交叠,心里那点因为算计而起的阴霾,似乎被这颗甜滋滋的波板糖驱散了不少。
突然,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 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吻、午安吻和晚安吻!今天中午被肖哥的消息、青龙的内鬼计划搅得一团乱,脑子简直成了浆糊,竟然差点把最重要的午安吻给忘了!
我猛地直起身,含着波板糖含糊不清地拽住王少的袖子,脸颊因为着急更鼓了些,像只急得团团转的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