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隐年想说,不是的,不是他自己私自穿的,是萧寂给他的,明明萧寂答应了他要封他为后,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他说不出话来,一张口,喉咙就象是被人用力掐住,说不出话的同时还带着莫大的压力,让他甚至想要干咳呕吐。
巨大的铡刀在赵隐年眼前挥下来,在这一刻,他依旧是想要大声呼喊萧寂的名字。
但发不出声音的绝望,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铡刀对着他的脸劈砍下来。
惊恐万分之际,赵隐年猛地睁开眼,发现萧寂的手臂正横压在自己脖子上。
他见萧寂还睡着,小心翼翼挪开萧寂的手臂,这才得以畅快地喘了两口粗气。
之后越想越生气,偷偷凑近萧寂,在萧寂睁眼之前,一口咬在了萧寂的脸蛋上。
好在萧寂睡眠浅,赵隐年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已经有了意识。
在赵隐年将他手臂挪开,并开始狠狠喘气的时候,萧寂就醒了过来,当即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觉得赵隐年必定没做好梦。
于是被咬了,也没觉得意外。
平静地睁开眼,擦掉赵隐年留在他脸上的口水,偏头看向他:“怎么了?”
赵隐年坐起身,黑漆漆的眸子哀怨地盯着萧寂:
“我刚做了个梦。”
萧寂叹了口气:“讲讲。”
赵隐年道:“皇后拿铡刀剁我的头,说我私穿凤袍,祸乱后宫。”
萧寂抬手遮了遮眼睛:“梦是反的,宝贝。”
赵隐年眯眼:“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拿铡刀去剁皇后的头吗?”
萧寂沉默片刻:“你想这么做吗?”
赵隐年只是梦赶梦,赶上了。
他虽然平等的厌恶每一个出现在萧寂后宫里的女人,但真要说用铡刀剁了谁的头,他却真没有过此类想法。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们三五不时的求见,的确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赵隐年的名不正言不顺,也的确是严重影响到了赵隐年的心态。
他周身气压有些低沉:“我有点烦了,萧寂。”
萧寂明白赵隐年的意思,抬手摸了摸赵隐年的脸颊:“说来有趣,我虽不曾昭告天下,却也不曾隐瞒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何苦你要憋闷着隐瞒着呢?”
“时机快到了,隐年,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了。”
赵隐年看着萧寂,久久没再开口。
萧寂知道,赵隐年纵是吃醋,却不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丧心病狂的事来,至少不会轻易伤无辜者性命。
至于其他的,若是赵隐年心里能平衡,小打小闹,宣誓主权,都是无伤大雅。
而事实也是如此,赵隐年别扭,要的无非就是萧寂的态度。
旁人于他,并不重要。
只要萧寂态度明确,便是一针见血的强心剂。
心情平和下来后的回笼觉,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萧寂不上早朝,开春后,趁着天色大好,艳阳天,赵隐年突然提起想要去放风筝。
萧寂从不扫兴。
闻言,便传人准备了东西,亲手给赵隐年做了一只大红色的凤凰风筝。
赵隐年看着萧寂手里的成品,摸着那风筝后面一条条彩色的,飘带一样的尾巴,心里高兴,面上也高兴,嘴上问道:
“为什么做一只锦鸡?有什么含义吗?”
萧寂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瞬间平直:“这是凤凰。”
赵隐年便也抿了抿唇:“很气派,我很喜欢,谢陛下隆恩。”
萧寂摆手:“您客气。”
做好了风筝,正是午后,风来得正好的时候。
赵隐年这个岁数,其实早已对风筝这种孩童的游戏失去了兴趣,但他就是想去。
因为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后宫的妃嫔就钟爱放风筝。
赵隐年的小心思,萧寂一清二楚,却乐得配合。
萧寂的风筝做的虽然丑,但是原理和平衡掌握的很好,赵隐年扯着风筝线跑了几步,手里的风筝便高高飞起。
萧寂握着赵隐年的手,一下下扯动着手里的风筝线,很快,那只彩色尾巴的大红“锦鸡”便在御花园上空不少风筝里,脱颖而出,稳稳当当飞到了最高处。
在另一边看着其他年纪小的妃嫔放风筝的皇后,看见了那只风筝,脸色当场大变:
“那是谁的风筝?!”
周围宫人摇摇头,都不明所以。
皇后面色难看至极:“去查,看谁这么胆大包天,逾矩至此,竟敢在后宫放凤凰!”
说罢,又突然改了主意:“本宫自己去看。”
皇后这边发了飙,附近的妃嫔们便都将手里的风筝交给了身边的宫人,聚集到皇后身边,要跟着一起去。
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起来。
“当真是不知所谓,皇后娘娘还在这里,竟敢私自放这样的风筝,疯了不成?”
“谁说不是?活腻了吧?故意找死的?”
“别是哪位新进宫的妹妹不知道规矩,让人坑害了。”
“不知道规矩也不是傻子,这龙凤之物乃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