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质问和威胁,都只是对着空气放了个屁!
这比直接打他的脸还让他愤怒百倍!
“废物!一群废物!”
他暴跳如雷,指着门口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家丁破口大骂。
“我叫你们拦人!你们干什么吃的?!耳朵聋了吗?!”
骂完家丁,矛头立刻转向林正德。
“林正德!你这个软骨头!老匹夫!亏你还自称朝廷命官,竟公然跪拜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朝廷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刚才说什么?这里的事交给你?你想干什么?替我爹主持丧礼?还是要替你那个‘主子’,强抢民女不成?!”
他语气刻毒至极。
最后,他猛地转向脸色苍白的谢云舒,眼神阴鸷如毒蛇。
“谢云舒!我告诉你!你那点小把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不管你找到什么靠山,玩什么花样!你的婚事,今日就定了!天王老子也别想改!”
他狰狞一笑,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来人!把大小姐给我‘请’回房去!给我仔细‘伺候’着!一会儿,本少爷要亲自去‘看望’她……好好问问,她那位‘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家住何处?!”
几个家丁得了严令,不敢再怠慢,凶神恶煞地再次扑向谢云舒,要将她强行拖走。
“啊!不要!”
谢云舒惊恐后退,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被绝望吞噬。
“住手!”
林正德猛地挺身而出,一把将冲在最前面的家丁狠狠推开!
他此刻不再佝偻,挺直了腰板,脸上再无之前的惶恐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属于一县之尊的威严与决绝!
他护在谢云舒身前,如同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峦,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震屋瓦。
“谢云舒姑娘,本官保了!谁敢动她一根汗毛,便是公然袭击朝廷命官!便是与我林正德为敌!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这一声断喝,气势磅礴,竟真的将那些家丁震得脚步一顿,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保她?哈哈哈哈!”
谢文轩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正德!你是不是跪傻了?你一个形同反贼、自身难保的丧家之犬,还敢在我谢家大放厥词?你配吗?!”
他笑容一敛,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狠,一步步逼近林正德和谢云舒。
“本来念你是个官,给你几分薄面。可你给脸不要脸,非要插手我谢家的家事!那就别怪我……替朝廷清理门户了!”
他眼中凶光毕露,高声下令。
“诸位!临山县令林正德,意图不轨,已是谋反重犯!大家一起上,将他拿下!押送府城!本少爷重重有赏!谢家商路,永久优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管家率先响应,张东家带来的那些彪悍随从也蠢蠢欲动,加上一些被煽动的谢家家丁,十几条大汉面露凶光,缓缓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灵堂内的宾客吓得纷纷后退,唯恐殃及池鱼。
林正德一手护着谢云舒,一手紧握成拳,额角青筋跳动,步步后退。
他虽有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还要护着谢云舒。
冷汗从他鬓角滑落,刚刚在仙尊面前夸下的海口,难道转眼就要被戳破?
谢云舒看着步步紧逼的狰狞面孔,心如死灰。
她下意识地望向灵堂深处。
谢老夫人依旧跪在火盆前,背影佝偻单薄。
她没有回头,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侧了侧脸。
布满泪痕和沧桑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和……一种近乎解脱的微光。
她抬起枯瘦的手,对着谢云舒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挥了挥。
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走了也好!
走吧,快走……远远地离开这个家……别再回来了……
谢云舒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读懂了母亲的意思。
她狠狠咬住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猛地转身,搀扶着林正德的胳膊,就要往人少的缝隙冲去!
“拦住他们!关上大门!”谢文轩厉声咆哮。
几个家丁慌忙去关沉重的大门。
砰!
一声巨响!
然而,大门刚刚合拢一丝缝隙,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开!
巨大的门板如同脆弱的纸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弥漫中,一道娇小却气势汹汹的身影当先闯入!
黎心玥一身劲装,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俏脸上笼罩着浓浓的煞气!
在她身后,三十多名县衙衙役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钢刀出鞘,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铿锵的拔刀声整齐划一,瞬间将整个前院的肃杀气氛推到了顶点!
得知父亲林正德可能遇险,师尊也出现了,她紧急调集了县衙全部人手,连狱卒都拉来充数了。
“大胆狂徒!你们好大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