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山县更传来匪夷所思的消息。
覆盖全县的厚重积雪,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天气回暖如同初春!
这等怪力乱神之事,让他心头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坐立难安。
哪有半分心思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民间诉讼?
张大年老两口一进大堂,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青天大老爷啊!求您为草民做主啊!”
张大年哭嚎着,开始讲述他们如何跋山涉水,如何忍饥挨饿,只盼能见到青天,为惨死的儿子讨还公道……
宋轶听得心烦意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惊堂木,眼神飘忽。
直到张大年哽咽着说:“那妖女白璃……”
宋轶才猛地回过神!
“行了行了!”
宋轶被这哭嚎声吵得脑仁疼,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啪”一声脆响,打断了他。
“案情本府已然知晓!念你二人年迈,本府稍后便命人查办!你且回去等候消息!退堂!”
说罢,起身就要拂袖而去。
张大年懵了!
他儿子怎么死的?谁打死的?在哪儿打死的?县衙怎么包庇的?
这些关键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啊!
府台大人知晓什么了?
“大人!大人容禀啊!是临山县柳树沟!王铁柱家!凶手是住在那里的白璃!还有那县令林正德,他……”
“临山县?!”
宋轶已经离座的脚步猛地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张大年,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你是临山县来的?!”
张大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
“是是是!小老儿就是临山县人啊!那女子在柳树沟杀了我儿,县令包庇,求大人做主啊!”
他以为府台大人终于重视了。
宋轶眼神闪烁,几步又坐回堂上,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异样的急切追问:
“本府问你!最近临山县,可有什么异事发生?比如……那大雪,是不是突然就没了?!”
他紧盯着张大年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挖出什么秘密。
张大年被问得一愣。
大雪没了?
他茫然地摇摇头。
“大人……这……小老儿和老伴一路走来,外面依旧是白雪皑皑,冰天雪地啊!没……没听说雪没了啊?大人您这是……”
他后半句话没敢说出口。
府台大人这是魇着了?
怎么说胡话呢?
宋轶看着张大年那茫然又带着点怀疑的眼神,心头那股邪火更盛。
他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失态,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本府知道了!定会命人仔细侦办!退下吧!”
这次语气更加不耐,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
张大年还想再说,旁边的差役已经粗暴地架起他和老伴,不容分说地拖出了大堂,推出府衙大门。
站在喧嚣的街道上,张大年望着那重新紧闭的朱红大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比外面的冷风更刺骨。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疲惫。
“唉……看来这宋知府……也不怎么靠谱啊。拿了银子,连话都没让我说完……”
老伴抹着泪:“老头子,咱……咱怎么办啊?”
张大年眼中燃烧着固执的火焰,咬牙切齿。
“等!就在城里住下!等几日!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实在不行……老子告到京城去!倾家荡产也要给我儿讨个公道!”
复仇的执念支撑着他,让他不肯放弃任何一丝渺茫的希望。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走下府衙台阶,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渺小。
刚走出没几步,老伴突然用力拽住了张大年的胳膊,声音带着惊疑。
“老头子,你……你看那边!”
张大年顺着老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府衙侧面斑驳的告示墙上,赫然贴着几张崭新的通缉令!
三幅画像,异常醒目。
画上是三个女子。
笔法虽不算精细,但特征抓得颇为传神。
左边是一个身形高挑、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眉目如画,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中间是个同样年轻、但眉眼间带着几分文静和怯懦的姑娘。
右边则是个扎着小辫、眼神清澈懵懂的小丫头。
通缉令上大字写着,“缉拿要犯”
凶犯:三名女子,姓名未知。
罪行:私闯云顶山白云观,残忍杀害观主玄微道长!
府衙悬赏白银一千两,缉拿凶犯或提供有效线索!
“老头子……”
老伴指着中间那幅画像。
“你看……你看中间那个,像不像……像不像村里的……大丫?”
轰——!
老伴的话如同惊雷在张大年耳边炸响!
大丫?
王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