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带着极度惊恐的嘶喊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直冲花厅而来!
林正德吓得手一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
“谁?!谁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位镇西将军派来催命的人到了!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星瑶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拳头,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
门帘被猛地掀开,师爷周明远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歪斜,山羊胡凌乱,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恐惧和慌乱。
“明远?!”
林正德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更急。
“你不是去柳树沟勘察那两条人命的案子了吗?怎地如此惊慌?是……是案子太棘手?还是……还是赵将军的人……来了?!”
他声音都带着颤。
周明远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如同破风箱,连连摆手,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不……不是!大人……是……是那个……那个……”
“是什么呀?!你快说!急死人了!”
林正德急得直跺脚。
林星瑶迅速起身,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
“周叔,莫急,喝口水,顺顺气,慢慢说。”
她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周明远感激地看了林星瑶一眼,也顾不上喝茶,双手撑着膝盖,狠狠喘了几口大气,终于勉强平复了一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惧,声音嘶哑地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大人!我……我见着那妖女了!”
“妖女?”林正德一头雾水,茫然不解,“什么妖女?”
林星瑶却是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是瞬间,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刚才看过的那封密信中的一段隐晦描述!
她猛地一把抓起桌上那封密信,飞快地重新扫视!
周明远喘着粗气,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颤音。
“就是……就是信里说的那个……那个……”
林星瑶已经找到了那段话,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上面,同时抬起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替周明远说了出来。
“周叔,您见着……那个白发的女子了?”
“对对对!”
周明远连连点头,脸上恐惧更甚。
“就是她!白衣、白发!美得……美得不似凡人!可那眼神……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哐当!
林正德手中的茶碗失手摔落在地,碎瓷片和茶水四溅!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立当场,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杀了皇帝陛下的人……就在本县?
就在他治下的柳树沟?!
完了!
这下全完了!
那可是个连九五之尊都敢杀、据说还单人匹马屠尽了宫中禁卫精锐的绝世凶煞!
是搅动天下风云的滔天巨孽!
这样的人物竟然悄无声息地潜藏到了他这鸟不拉屎的小县?!
林正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星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放下信,走到周明远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周叔,您如何能确定,您见到的女子,就是密信中所指的那位?”
她必须谨慎,这关系到整个林家的生死存亡。
周明远急切地辩解:“小姐!这还用确定吗?白衣白发,容颜绝世,这等人物,难道还能找出第二个来?整个大黎朝也未必有啊!”
他想起那白发女子的模样,依旧心有余悸。
林星瑶却微微摇头,保持着理性。
“周叔此言差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白发或许是天生异禀,或是练功所致,容颜绝世者也并非绝无仅有。仅凭这两点……”
她话虽如此,心中却已信了大半。
因为这样的女子出现在柳树沟那种穷乡僻壤,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这巧合,太致命了。
周明远见小姐似乎不信,更是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小姐!不止是样貌!她那神态!那语气!那举手投足间……根本就不像尘世中人!而且……而且我亲眼所见,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衣袖,一张石桌,还有酒壶、酒杯、果子,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真的是凭空变出来的!”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重现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什么?!”
“凭空变物?!”
林正德和林星瑶父女俩同时失声惊呼!
林正德抚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山羊胡都惊得翘了起来。
林星瑶更是瞳孔骤缩,清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态的震惊!
她紧紧盯着周明远。
“周叔!您确定?是亲眼所见?没有任何障眼法?”
她博览群书,深知世间奇门遁甲、幻术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