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虚高原的能量接收口在辰时陷入诡异的黄昏。张叙舟的观脉忆真穿透暗紫色的星云雾霭,左髋骨纹传来被厚重绸缎闷住的窒息感 —— 直径 1 光年的暗星云已完全笼罩第七地脉通道,银蓝色的能量流像被巨兽吞噬的光柱,在雾霭中寸寸消散。监测仪上的能量密度曲线如断崖般坠落:从 100 单位 \/ 平方米骤跌至 40 单位,昆虚山顶的星晶稻田里,稻穗失去光泽,谷粒中的稳压珠像蒙尘的玻璃珠,折射不出半点光。
“地脉在结晶!” 护江队员小王的惊呼刺破死寂。他蹲在能量流冲刷的岩壁旁,指尖触碰的岩石表面已凝结出层青灰色的晶体,指甲划过竟留下清脆的 “咔嗒” 声,硬度堪比大理石。观脉忆真里,张叙舟看见地脉毛细血管正在 “石化”,赤金色的能量液在结晶层下缓慢流动,像被困在玻璃管里的血液,而结晶层的厚度正以每小时 05 厘米的速度增长,照此下去,7 天后整个昆虚的地脉将变成块巨大的水晶棺材。
苏星潼的银簪在星云边缘剧烈震颤。簪尖投射的红外热成像图上,暗星云呈现出蜂窝状的能量分布 —— 可见光被 01-1 微米的碳基尘埃散射成朦胧的光晕(瑞利散射效应),而氢分子云组成的 “吸收带”,正像海绵般吞噬着剩余能量。最惊人的是,125μ 波段的红外能量却像群狡猾的鱼,顺着尘埃间隙的 “能量河道”,在热成像图上划出清晰的锯齿状轨迹,直指地脉深处。
紫微斗数盘在此时浮现不祥的暗纹。象征能量光源的 “太阳星” 被灰黑色云气包裹,形成 “化忌” 凶相,这在星象学中预示 “天光被遮,万物失养”。张叙舟突然想起祖父笔记里的描述:“暴雨前的正午最是压抑,乌云吞尽日头时,连蚂蚁都知道往高处搬家 —— 地脉此刻也在等道天窗。”
一、双重衰减带的 “窒息绞杀”
可见光的彻底湮灭:波长 400-700n 的可见光能量,在穿越星云时被尘埃颗粒反复折射,1 光年的距离里衰减 80。昆虚的能量接收站屏幕上,原本稳定的银蓝色光带变成跳动的杂讯,像电视信号中断时的雪花点。护江队员用望远镜观察通道入口,只能看到团模糊的紫色光晕,光晕中心的能量核心完全隐匿,仿佛被宇宙橡皮擦抹去;
结晶地脉的连锁灾难:青灰色结晶层不仅阻断能量传输,还会反射 70 的地脉回流能量,导致沧江 “地脉储能符阵” 出现 “逆流损耗”。监测数据显示,符阵的应急储备量每小时减少 12,按此速度,7 天后将彻底耗尽,届时依赖储能运转的 17 台护江设备将全部停机,雨林煞力巢的防护网也会随之崩溃。
观脉忆真里,张叙舟看见更骇人的细节:碳基尘埃的晶体结构中,竟嵌着微小的煞力粒子(冰人母星的残留)。这些粒子会随着散射过程污染能量流,被污染的能量液接触地脉结晶层,会加速晶体生长,形成 “煞力 - 结晶” 的恶性循环。的结晶样本中,煞力活性达 35,比正常地脉高出 10 倍,这意味着结晶层不仅是封印,还是颗正在膨胀的煞力炸弹。
“就像用滤网过滤泥水,结果滤网本身在生锈。” 工程师老王瘫坐在接收器旁,手里的扳手重重砸在地上,“我们的追踪符阵能锁定通道角度,却挡不住这些比花粉还小的尘埃!” 他调出的能量轨迹图上,原本笔直的光流在星云中变成杂乱的折线,像群迷路的萤火虫,根本无法聚焦到接收口。
二、红外刃的 “雾中航道”
银簪的红外热成像图在午时带来转机。当苏星潼将波段锁定在 125μ,屏幕上的锯齿状轨迹突然清晰起来 —— 这些红外能量像柄柄无形的刀,顺着尘埃颗粒间的缝隙(粒径大于波长时散射减弱)劈开雾霭,在暗星云里开辟出 10 条稳定的 “能量航道”。观脉忆真里,张叙舟看见红外能量接触地脉结晶层时,结晶表面会泛起细密的白霜,随后缓慢溶解,像被温水融化的冰。
“是近红外的消光常数!” 李教授的团队在实验室里欢呼。数据显示,125μ 红外波段的消光系数(能量衰减率)在星云中保持恒定,不像可见光那样随波长急剧变化(四次方反比规律)。更关键的是,氢分子云对这个波段的吸收率仅 15,是所有波段中最低的,“这就像找到条星云特意留给我们的后门!”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红外能量虽能穿透星云,却难以被现有设备接收。昆虚的能量接收器是为可见光设计的,对红外的感应效率仅 30,就像用收音机接收电视信号,大部分能量都成了无法解读的噪音。张叙舟的观脉忆真穿透接收器的核心部件,发现超导线圈上的能量感应膜对红外波段几乎 “失明”,只能捕捉到零星的能量脉冲。
祖父笔记的 “红外篇” 在此刻自动翻开。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块月牙形的晶体,标注着 “燧人氏玉镜,聚幽火穿雾”,旁边的注释写道:“玉石含铟镓砷,能引不可见之光 —— 暗星云里的光,本就不是给肉眼看的。” 张叙舟突然想起昆虚山民珍藏的 “天眼石”(种含铟元素的天然水晶),山民说这石头在黑夜里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