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 15 岁那年,他的风筝线断在黄土坡,是苏星潼追了半里地捡回来的,线轴上还缠着她的红头绳。
马大爷往每个人的怀里塞了块油饼,饼里夹着秦椒碎,咬一口能辣出眼泪。“这饼扛饿,还能逼出寒气。” 老人的拐杖在地上画出条路线,“沿着黄河走,能避开黄符的子阵。” 他突然从炕洞里掏出个陶哨,递给格桑,“这哨子吹三声,土地神会指方向。”
张叙舟最后看了眼那只公羊,它仍站在护塬石刻前,像尊守护神。窑洞外的黄土坡上,被赤符净化过的土地冒出点点新绿,沙打旺的嫩芽顶着晨露,在风中轻轻摇晃。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祭坛的黄符核心还在等着他们,但当掌心的赤符传来温热,当苏星潼的银簪红线在风中轻轻颤动,突然觉得再干裂的土地,再顽固的邪祟,也挡不住这股从地脉深处涌来的生机。
而在九曲黄河阵的祭坛深处,黑袍人正将一块黑色晶体嵌入主阵眼。黄符的能量顺着九条河道蔓延,在地上画出个巨大的 “囚” 字。“他们越往这里走,黄土的石化就越快。” 他捏碎一块从石化羊身上取下的结晶,粉末在掌心凝成只小羊,“张叙舟,你以为在救土地,其实是在帮我加速它的死亡。”
青铜神雀此时正掠过黄河上空,尾羽的金红光在河面上划出长长的轨迹。张叙舟握紧苏星潼的手,两人的赤符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两颗跳动的心脏。“该去会会那黄符的核心了。” 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祭坛方向,那里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土黄色,“让它知道,黄土高原的骨头是硬的。”
巧儿的纸鹤突然从赤符里飞出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三周,然后朝着祭坛的方向飞去。红线在身后拉出细细的光带,像在黄土高原上系了条红绸带,将希望从窑洞一直牵向远方。赵老大扛着船桨大步流星地跟上,老船工的粗嗓门在黄河岸边回荡:“娘的黑袍人要是敢出来,老子一桨把他拍成黄土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