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尺,“周小子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船桨的方向望去,黄雾退去的裂谷底部,竟露出块青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与护塬石刻相同的九连环图案。“是九曲黄河阵的阵眼!” 马大爷激动地喊道,“只要把赤符贴在上面,就能暂时锁住黄符的能量!”
张叙舟正要往下跳,苏星潼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姑娘的银簪在他掌心画出个复杂的符纹,“用这个,能增强赤符的力量。” 她的指尖带着暖意,“这是银簪刚解读出的土灵语,意思是‘生生不息’。” 张叙舟将符纹拓在赤符上,符纸突然冒出金色的光,“走!”
当赤符贴在青黑色岩石上的瞬间,整座黄土高原仿佛都屏住了呼吸。黄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裂谷两侧的石壁上渗出无数水珠,石化羊群身上的结晶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毛茸茸的羊皮。“成功了!” 格桑的欢呼声在裂谷中回荡,少年手里的冰镐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地脉在唱歌!”
赵老大扛着船桨往回走,老船工的脸上沾着黄土和烟灰,却笑得合不拢嘴:“娘的这破桨又立大功了!” 他突然发现桨身的木纹里渗出金色的汁液,滴在地上竟长出棵小小的沙棘苗,“周小子快看,这玩意儿能种出东西!”
张叙舟最后看了眼土地庙,泥像的嘴角仿佛带着微笑。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黄符的核心还在祭坛等着他们,但当掌心的暖意与苏星潼的银簪紧紧相贴,当巧儿的红绳在风中发出 “嗡嗡” 的声响,突然觉得再顽固的黄符,再干裂的土地,也挡不住这股从地脉深处涌来的生机 —— 毕竟,黄土高原的春天,从来都来得轰轰烈烈。
而在九曲黄河阵的祭坛深处,黑袍人正将块黑色的晶体嵌入黄土。黄符的能量顺着晶体往四周扩散,在地上画出个巨大的符阵,“很快…… 很快整个黄土高原都会变成我的武器。” 他望着远处逐渐消散的黄雾,嘴角勾起抹冷笑,“张叙舟,你越是挣扎,就越是加速土地的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