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村的晨雾带着股雄黄混铜锈的味道,老樟树的金纹在雾里织成张巨大的网,把整个村子罩在里面。张叙舟蹲在樟树下,望着树洞里嵌着的醒灵符 —— 符纸边缘的火星正顺着棉线往解丝符阵飘,像无数条发光的小溪,在田埂上汇成金色的河。
“就剩最后五个了!” 李老四举着青铜剪往王屠户家跑,剪口的青光沾着雄黄粉,“那几个深层受控的,后颈的蛇鳞纹还没退,但眼神里有光了 —— 护江力涨到 1258 点,双符联动成了!”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全村织成层透明的护罩,赵小虎举着碎片转圈,屏幕上的傀儡丝残余量正在飞速下降:“雀爷说‘解丝符护村落 + 醒灵符镇樟树’成了!的邪丝!
苏星潼的银簪往樟树叶上探了探,星纹突然在半空连成个巨大的八卦图,每个卦象里都闪着细小的光点。“银簪解析出双符共振频率了!” 她往笔记本上画着图谱,“解丝符断有形的丝,醒灵符散无形的念,俩符的波峰正好错开,像把剪子 —— 你看这卦象,每个光点都是恢复自主意识的人!”
张叙舟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滚烫,1258 点的暖流顺着樟树根往地脉钻,每碰到一根傀儡丝的残端,就激起一圈涟漪。他突然想起昨天陈二叔被带鳞黑线缠紧的模样,现在老人正扛着竹蜻蜓往学校跑,要给三丫一个惊喜,那股鲜活的劲儿,比没受控时还足。
“王屠户醒了!” 赵小虎的喊声从肉铺方向传来,带着股肉腥味,“他正拿着剔骨刀给猪肉盖章,说刚才梦见被黑线牵着往江里扔刀,突然被阵金光拽回来了 —— 护江力又涨了 1 点,1259!”
王屠户光着膀子从肉铺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猪血,手里攥着块刚剁的排骨,“娘的,敢动俺的刀!” 他往樟树上扔了块排骨,正好砸在醒灵符的位置,金纹突然亮了亮,“这符比俺家的杀猪刀还厉害,一照就醒!”
江堤上的芦苇丛里,最后五个受控者正被村民们围着喊名字。张鞋匠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纳鞋底的动作,嘴里念叨着 “针脚要密”;李老太怀里抱着个空簸箕,像是在搂玉米;他们后颈的蛇鳞纹在双符的金光里慢慢变淡,像被太阳晒化的冰。
老铜匠往每个人脖子上挂了串铜铃,铃里塞着雄黄粉和桃木碎,“这叫‘三阳铃’,” 他往铃上泼了点雄黄酒,“铜克邪,雄黄克蛇,桃木克煞,仨东西凑一起,保准邪丝不敢再来!” 徒弟们正往他们身上撒铜屑,金粉落在蛇鳞纹上,滋滋冒白烟。
张叙舟突然往五人中间扔了张叠加符 —— 解丝符上贴着醒灵符,边缘缠满浸姜棉线。符纸落地瞬间炸开金雾,那些蛇鳞纹像被点燃的油纸,瞬间卷曲成灰,五个受控者同时打了个哆嗦,眼神彻底清明了。
“俺的楦头!” 张鞋匠突然往家跑,“昨儿新做的虎头楦还没完工!” 李老太拄着拐杖往玉米地走,“该收玉米了,再不收就被鸟啄了!” 他们的脚步不再僵硬,带着股庄稼人特有的踏实,踩在地上 “咚咚” 响。
刘医生背着检测仪在村里狂奔,白大褂上的薄荷香包跑得歪到一边。“所有脑电波都正常了!” 他举着仪器往张鞋匠纳的鞋底上照,“这双符网不仅能解控,还能强化自主意识!你看这针脚的稳定性,比受控前还好 —— 简直是奇迹!”
苏星潼的银簪往江底探了探,星纹在水面凝成个模糊的蛇影,正在慢慢变淡。“银簪说江底的蛇鳞纹在消退!” 她往笔记本上画着消散的轨迹,“双符的阳气顺着地脉往下渗,那些微型蛇鳞正在被烧化 —— 你看这影,比昨天淡了七成!”
孩子们举着平安绳往每个村民手腕上系,三丫编的绳最特别,红棉线里掺着樟树叶和铜铃粉末,“老师说系上这个,邪丝就认不出我们了!” 小石头举着自己做的桃木剑在村里巡逻,“谁敢来捣乱,我就用剑劈断它的丝!”
张叙舟望着阳光下的村庄,解丝符在田埂上闪着金光,醒灵符在樟树上冒着火星,铜铃的脆响和村民的笑声缠在一起,像支被阳光晒暖的歌谣。1260 点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绵密,像刚熬好的蜜糖,暖流里混着雄黄的烈、铜屑的涩、还有老樟树的清香,这些带着人间烟火的味道缠在一起,比任何结界都要坚固。
“这网能撑多久?” 李老四往樟树上靠,树皮的温度烫得他直咧嘴,“黑袍人肯定还有后手。”
“银簪说能撑七天。” 苏星潼收起笔记本,银簪上的星纹渐渐平息,“足够我们准备下一波了 —— 雀爷刚才捕捉到南美藤脉的共振,黑袍人可能要往雨林退。”
老铜匠往铜铃里添了把新的雄黄粉,“管他往哪儿退,” 他抡起小锤往铃舌上敲,“咱有这双符网和护江力,走到哪儿都不怕!” 王二婶突然提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刚做的虎头鞋,“给孩子们穿上,邪祟不敢近身!”
夕阳把樟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金纹在地上织成张巨大的平安符。张叙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黑袍人在雨林的阴谋还没破,但看着村民们忙着秋收的身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