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突然蹲在悬石边笑,他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烤红薯,还是用瘴气腐殖质种的那种。“尝尝?” 他往张叙舟手里塞了半块,“这石头现在跟咱是一伙的,得给它‘上供’—— 当年我爹就是这么跟老黄牛处的,你对它好,它就给你使劲。”
红薯的甜混着碑灰的香,在舌尖化开时,岩壁的白气突然浓了些,像在回应。张叙舟望着远处正在卸水泥的工程队,望着坡上互相传递拓片的村民,突然觉得 1122 点的护江力足够了 —— 足够稳住这片坡,足够让靠山村的日出,不再被滚石声惊醒。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东边的裂缝处亮了亮,像在招手。张叙舟摸了摸怀里的新拓片,1122 点的暖流里多了丝韧劲,像李老四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撬棍,看着粗笨,却能扛住千钧之力。
他知道黑袍人的震山咒还没破,地脉深处的符力结晶还在生长,但看着眼前这片安稳的滑坡带,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突然想起老辈人常说的那句话:“土性跟人性一样,你敬它一尺,它就还你一丈。”
风顺着崖缝吹上来,带着坡下猪圈里的猪叫声,还有孩子们追着工程队卡车跑的笑闹声。张叙舟咬了口红薯,觉得这大概就是护江力最本真的模样 —— 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能让石头喘气、让土地安稳、让日子有盼头的温度。
“走,贴下一张符去!” 他拍了拍李老四的肩膀,老人正用铁撬棍往岩缝里塞艾草,“争取今天把后坡的‘伤疤’全治好,让晚上的月亮照在结实的石头上。”
李老四应了声,铁撬棍在岩壁上敲出清脆的响,像在给这安稳的清晨,敲起新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