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深处,一处被古木与瘴气掩盖的山坳中。
十数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他们身上的气息,被一件散发着淡淡土黄色光晕的罗盘所遮蔽,与周围的山石草木融为一体。
若非刻意探查,即便是大乘期强者路过,也只会当这里是一块寻常山岩。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名身穿朴素僧袍的老僧。
他双目紧闭,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整个人宛如一截枯木,毫无生机。
唯有眉心处,一点金光正在若隐若现。
那金光每一次闪烁,周围的空间都会泛起一丝涟漪,似乎在与某种冥冥之中的规则进行着共鸣与推演。
此人,正是中域万佛寺的渡劫期巅峰大能,了凡。
在场的年轻一辈,都曾听过他的传说。
三百年前,魔道三位同阶大能围攻万佛寺,正是此人以一己之力,挡于山门之前。
一战惊天。
自那之后,了凡之名,便成了万佛室高阶战力的一个符号。
“大师,情况如何?”
一个清冷的声音低声响起。
“我们有机会吗。”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月白长袍的女子。
她气质如寒月,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正是太阴宫这一代的圣女,吴月。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在场的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无比凝重。
月前,他们奉命潜入西域,试图寻找机会,从内部破坏“血神界”。
可越是深入,他们越能感受到这方天地的恐怖。
那无处不在的血雾,不仅压制着他们的灵力,更在无时无刻地侵蚀着他们的心智。
更不用提,此刻远处天际那片战场。
即便相隔数十万里,那毁天灭地般的法则碰撞,依旧让他们心颤不已。
那是属于大乘期强者的战场,是决定一族兴衰的赌局。
而他们,就是赌桌下的另一枚关键棋子。
吴月的身旁,几位同样气息深沉的渡劫期修士,闻言也投来了问询的目光。
角落里,龙傲天手握扇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盯着远方天妖殿的方向,眼中有些焦躁。
萧月则要沉静许多,她只是安静摩挲着双手,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甚关心。
但那过于用力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了那名老僧身上。
许久。
了凡大师眉心的金光缓缓隐去。
他那张枯槁的面容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显然刚刚的推演消耗巨大。
他睁开眼,双手合十,声音低沉有力。
“天妖殿法阵虽强,却也并非毫无破绽。妖气运转,有强有弱,有阴有阳。”
“贫僧推演出三处薄弱节点,可供我等潜入。”
“但天妖殿内,必有妖皇留守,为防万一,我等需兵分三路。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他看向众人。
“三路同时潜入,既能分散敌人注意力,也能增加找到‘血神界’的根源的几率。”
“各位同道,老祖们与金乌鸿交战已有数日,如今法则波动越发狂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根据之前的情报,此行,我们的目标是‘血神界’的根源。”
“切记,只有摧毁它,才能从根本上瓦解妖族的阴谋。”
众人神色一肃,齐齐点头。
他们的使命,从一开始就已明确。
“龙傲天,萧月,吴月,你三人随贫僧走中路。”
了凡大师直接点名。
“其余人等,自行分队,从左右两侧潜入。”
“一炷香后,各自行动。”
很快,十几位人族精锐便分成了三支小队,无声地消失在阴影中。
距离天妖殿另一侧外围。
一处荒芜的山脉中,巴赛克一行人也抵达了天妖殿的外围。
脚下的砂石温热,空气中满是炽热的气息。
“切。”
巴赛克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远处那株巨大到不可思议,通体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梧桐巨木上。
“这烧烤鸟的老巢,搞得跟个火焰山似的,真够难闻的。”
他咧了咧嘴。
小玉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碧绿的眼瞳里满是好奇。
她紧紧跟在巴赛克身边,这里的环境让她本能地感到压抑,那炙热的温度,让她很不舒服。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拉巴赛克的衣角。
“大叔,那边有很强的生命气息。”
巴赛克循声望去,那是一片被梧桐树冠覆盖的巨大区域,隐约间能感受到几股强大的妖气波动。
“那是天妖殿的禁地。”
鹿鸣此刻显得有些紧张。
它从未想过,它有一天会带着人族来到天妖殿的腹地。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