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边境。
血色的天幕下,十道身影的碰撞撕裂了空间,法则的余波如同怒涛般向外扩散。
金乌鸿双翼一振,太阳真火化作两道横贯天地的火龙,将霸拳门老祖与万佛寺老僧逼退百里。
他悬于血雾最浓郁之处,周身烈焰蒸腾,宛如这方炼狱世界的唯一主宰。
“人族的时代,早该结束了。”
他声音冰冷。
“你们,今日,便一同化作这血神界的养料吧。”
霸拳门老祖一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拳意霸道无双,闻言只是冷笑。
“放你娘的屁!你爷爷我还没死呢。”
万佛寺老僧双手合十,周身梵光普照,却也被那无孔不入的血雾侵蚀得明暗不定。
“阿弥陀佛,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老秃驴,等本帝将你的头盖骨拧下来当酒杯时,再跟本帝讲回头是岸吧。”
金乌鸿正欲再度出手。
就在这时。
无论是正在酣战的人族五祖,还是妖族的五位妖帝,都有些讶异的望向十万大山深处。
那里,有两股同级别的气息,骤然爆发,又在极短的时间内,熄灭了一道。
“嗯?十万大山深处,还有我人族同道?”
大周皇朝的灰袍老者一袖荡开墨蛟的偷袭,传念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龙以牧亦是心中惊疑,那股后来出现的气息,为何让他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是那个人?
可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另一边,金乌鸿的眉头皱起。
那两股气息,一股是……他的儿子,金乌昊。
“这孽子!”
他在心中暗骂。
不是让他滚去血池好好养伤,别再出来丢人现眼吗?
怎么又跑出来了。
然而,下一瞬。
他脸上的怒意,凝固了。
那股属于金乌昊的,与他血脉相连的生命气息,在攀升到顶点之后……消失了。
金乌鸿攻向霸拳门老祖的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呵,老鸟,怎么不打了?被爷爷我吓傻了?”
霸拳门老祖咧嘴一笑,刚想嘲讽。
“吼——!!!”
一声充满了暴怒与悲恸的咆哮,自金乌鸿口中响起。
恐怖的音波,混杂着失控的太阳真火,化作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
靠得最近的霸拳门老祖脸色一变。
双拳交叉护在身前,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飞出数百里,气血一阵翻腾。
其余几位人族老祖与妖帝,也纷纷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状若疯魔的金乌鸿。
“大哥?”
一旁的夔牛妖帝瓮声问道。
金乌鸿没有回答。
他缓缓低下头,双肩剧烈地颤抖着,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死了?
他的儿子。
他唯一的,拥有最纯正三足金乌血脉的儿子。
那个有些愚蠢,才刚刚成年的孩子。
死了?
短暂的呆滞,很快便被无边的冰冷与森然所取代。
“是……谁!”
金乌鸿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充斥着杀意。
“人族……是你们!”
他死死地盯着灰袍老者五人,声音沙哑。
“是你们派去的人!!”
霸拳门老祖揉了揉发闷的胸口,啐了一口,骂道。
“有病吧你?你儿子死了关我们屁事?”
“指不定是哪个妖族娘们榨干了你那不成器的儿子!”
“闭嘴!”
金乌鸿一声厉喝。
他身后的空间,寸寸崩裂。
他不再维持人形,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一头翼展十数万米,通体燃烧着暗金色神火,仿佛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三足金乌,显现在血色的天幕之下。
他那三只足,轻轻一踏。
“轰隆隆——”
整个血神界,都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大哥,你……”
一旁的墨蛟妖帝感受到那股疯狂的气息,都有些心惊。
“本帝不管是谁杀了我儿。”
“今天!”
“你们所有人,都得为他陪葬!”
金乌鸿的声音,响彻天际。
他仰天长啸。
刹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只是笼罩着天地的血雾,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它们疯狂地向内坍缩、凝聚,化作了粘稠如水银的血色浆液,从天空中倒灌而下。
大地之上,无数道血色的符文亮起,构成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大法阵。
“不好!”灰袍老者脸色剧变。
“这家伙疯了。”
“阿弥陀佛!血海滔天,冤魂哭嚎,此乃无间地狱之景!”
万佛寺老僧的护体梵光,在血色浆液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