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斤?!”
周明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怒不可遏地骂道:“王八蛋!你知道你这上千斤毒草,害了多少人吗?整个石岭村都被你毁了!”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过这时,夏飞却看到了王二狗的双手,也有明显的肿大和僵硬。
夏飞缓缓说道:“你自己也中毒了。”
王二狗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越来越不听使唤的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这是咋回事?刘老板说这‘龙骨草’药性霸道,采的时候手会麻,是正常现象,怎么会是中毒?”
夏飞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
这个王二狗,不是穷凶极恶的凶手,而是一个被贫穷逼上绝路的,可怜又可恨的棋子。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满口仁义道德,却干着断子绝孙勾当的刘老板!
“他用谎言,让你亲手为自己的乡亲,也为你自己,挖了五年的坟墓。”
夏飞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是愤慨。
这就是笃定了那些村民们不懂,所以才导致现在的情况发生。
“一个卖毒药的商人,绝不可能无的放矢。”
夏飞喃喃一声之后,看向了阿木。
“走吧。”
…………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漫长且压抑。
阿木单手提着王二狗的后衣领,脚下的步子却稳如泰山。
王二狗是真害怕啊,尤其是刚刚阿木那个眼神。
他就感觉只要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动作,这家伙就干捅死自己一样。
夏飞一边走,一边问。
“王二狗,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那个刘老板,除了让你挖草,还说过什么?”
王二狗此刻已经彻底吓破了胆,刚才在棚屋里那把冰冷的匕首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
“夏……夏神医,俺真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啊!”
“不,你没说完。”
夏飞停下脚步,“你说他每年来两三次,每次都给现金。一个生意人,如果要正规收购药材,为什么不走物流?为什么要让你这种偷偷摸摸地挖?为什么要让你守口如瓶?”
王二狗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他……他说这是商业机密……”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他喝多了点酒,跟我吹牛,说这玩意儿在他们那儿,是……是什么生化提炼的好原料,能卖出黄金的价钱!”
“生化提炼?”
夏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要知道这个词可不是用在医药上的东西。
一般正常情况下,都是在各大研究室才会出现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如今这居然和一个中药贩子联合在了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一个事情。
如果有人再提炼成毒剂或者控制类的药物……
这个不是收药,这是收毒!
“这帮畜生!”
夏飞忍不住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个刘老板明明知道这铁骨蕨是剧毒之物,明明知道挖这东西会害死人。
却利用村民的无知和贫穷,让他们用命去换那点微薄的血汗钱。
“那你们约好的下次交易,是什么时候?”
夏飞压住怒火,沉声问道。
“就……就是明晚。”
王二狗缩着脖子,“每次我挖够了一百斤,就给他发个短信,发个货足俩字,他就会回明晚老地方。那个老地方,就是后山脚下那个废弃的变电站。”
“那个变电站离村子远,平时没人去,还有条土路能通车。”
“明晚……”
夏飞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很好,既然他敢来,那就别想走了。”
他转头对阿木说道:“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跟任何人联系。这家伙是我们的人证。”
“明白。”
阿木点了点头,手上微微用力,疼得王二狗一阵龇牙咧嘴。
……
回到营地,凌晨三点,整个石岭村沉睡着,只有云梦医疗队营地里还灯火通明。
一出警戒线,林晚秋就迎上来。
她还紧紧握着卫星电话,平时一向沉稳冷静的林晚秋,说不出一句激动的话。
“夏飞!好消息!”
林晚秋甚至不看被阿木押着的王二狗,就冲到夏飞的面前。
“找到地髓精了!”
夏飞浑身一抖,本来就绷紧的神经一下子绷得更紧了起来。
“在哪?有多少人”
“在滇西啊?”
林晚秋翻开平板电脑打出一张地图。
“基金会西南办事处一个老药农,说这个地方在四十年前也有个废弃的锡矿,地质结构跟这里很像。”
“我们刚才在那边一个溶洞里找到了一些伴生的钟乳石芯子。”
说着她把平板递给夏飞,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块只有拇指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