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务所，林凡立刻被胖子催促着写任务报告。
“凡哥，快点写，奖金申请要附报告的！”胖子眼巴巴地看着电脑屏幕，“咱们所剩的经费可不多了，就指望这第一笔顾问费回血呢！”
林凡坐在电脑前，抓了抓头发，感觉比对付纺织厂的怨念核心还要头疼。这报告该怎么写？
如实写？——“本人携界心木及其中寄居的童灵与民国女鬼，在公共厕所外以跑调儿歌、琼瑶式悲情及‘死猪不怕开水烫’之心态，成功覆盖并稀释了‘社死’能量场……”
他怕周教授看完直接把他送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最后，他绞尽脑汁，写出了一份尽可能“科学”且“玄学”混合的、删减了大量细节的报告：
【关于城南大学城公共厕所异常能量场处理报告】
写完，林凡自已读了一遍，感觉虽然还是有点怪，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他把报告发给苏晓，让她用专业术语再润色一下。
苏晓的效率极高，半小时后，一份措辞更加严谨、数据支撑更完善（加入了终端记录的能量波动图）的报告回了过来，虽然核心内容没变，但逼格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搞定，发送！”林凡点击发送键，将报告传给了山猫指定的邮箱。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胖子每天都要念叨八百遍“奖金怎么还没到”，林凡则一边接点看风水、找宠物的小单子糊口，一边研究那点从厕所带回来的粉色能量残渣。他发现，这残渣在界心木附近会变得更加惰性，仿佛遇到了克星。
第三天下午，林凡的手机终于收到了银行短信提醒——一笔五位数的款项到账了！后面还跟着山猫的信息：“林顾问，奖金已发放。报告收到，周主任表示……很有创意。另，有新任务时会再联系。”
奖金数额比林凡预想的还要多一些，看来官方在酬劳上并不小气。至于周主任“很有创意”的评价，林凡自动理解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且暂时找不到反驳理由”。
“有钱啦！”胖子欢呼一声，抢过手机确认了金额，立刻开始盘算晚上去哪里大吃一顿。
苏晓则更关心另一件事：“‘很有创意’这个评价，说明我们的方法得到了默认。这对于我们后续执行任务、申请特殊资源是一个积极信号。”
林凡点点头，松了口气。看来这“顾问”的身份，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虽然第一个任务有点味道，但结果是好的。
然而，他们还没高兴多久，新的风波就悄然而至。
不知道是通过“中心”内部流传，还是那天的围观群众中有人“剧透”，关于林凡处理公共厕所灵异事件的消息，竟然在本地那个松散而八卦的“玄学圈”里小范围地传开了。
流传的版本经过多次加工，早已面目全非。
有的说：“听说了吗？那个新冒头的林凡，不愧是‘泥石流’，官方第一个任务就是通厕所，还用上了独门的‘屎尿屁’法术，场面那叫一个‘芬芳’！”
有的说：“啧啧，看来是真没什么本事，只能处理这种不入流的‘五谷轮回之所’的秽气问题。”
还有的表示同情：“也挺不容易的，好歹是官方认证的顾问，上来就接这种活，看来在‘中心’那边也不怎么受重视啊。”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通过一些渠道传到了林凡三人的耳朵里。
胖子气得跳脚：“放屁！谁用‘屎尿屁’法术了！我们那是高科技……不对，是高玄学情绪对冲！这帮没文化的土鳖！”
苏晓冷静分析：“信息在传播过程中会出现失真和夸大，尤其涉及非常规手段时，更容易被曲解和标签化。这是认知心理学中的常见现象。”
林凡倒是比较淡定，一边用新到账的奖金在网上订购一批画符用的朱砂和黄纸（准备练习一下《》里新解锁的几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符箓），一边说道：“让他们说去呗。‘通厕所’总比‘搞不定’强。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胖子问。
“经过这么一传，”林凡笑了笑，“来找我们看风水、算命的普通客户没见多，但这两天，接到的关于‘家里下水道反味是不是有鬼’、‘办公室打印机卡纸是不是闹妖精’这类奇葩咨询，明显变多了啊。”
胖子和苏晓一愣，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这说明什么？”林凡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明咱们在某个细分领域，已经开始建立起‘品牌知名度’了！虽然这领域有点味儿，但需求是实实在在的！”
胖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就在这时，林凡的电话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有些焦急的中年女声：“是林大师吗？我是‘幸福里’小区的物业，我们小区好几栋楼的化粪池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老是咕噜咕噜响，还有住户说晚上听到下面有哭声……我们找了好几个师傅都查不出问题，听说您专门处理这种‘疑难杂症’，您看能不能过来看看？价钱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