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棉纺厂宿舍区事件,以一种远超《怪谈求真》直播的方式,在特定的圈子里炸开了锅。那些偷偷跟拍的自媒体记者,虽然没敢靠太近,但凭借长焦镜头和收声设备,还是将张守清师徒正统做派受挫、林凡“讲故事”超度群鬼的魔幻场面给记录了下来。
经过一番“精心”剪辑和添油加醋的解说,视频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开来。比一个惊悚:
这一次,引发的讨论远比上次直播要激烈和两极分化。
普通网友看个热闹,觉得林凡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效果还贼好,简直是一股清流(或者说泥石流)。
【哈哈哈笑死我了,道士大哥脸都绿了!】
【讲真,比起念经我更喜欢听故事,大师考虑开个灵异故事会吗?】
【那个科学小姐姐好可爱,设备冒烟的时候她表情绝了!】
【所以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理解万岁?】
然而,在传统的“玄学圈”发了巨大的争议和……敌意。
许多恪守传统、讲究师承源流、法脉正统的修士和门派,看到视频后感到的不是惊喜,而是愤怒和被冒犯。
林凡那种毫无章法、近乎儿戏的处事方式,在他们看来,不仅是对玄门正统的亵渎,更是对祖师爷传下规矩的践踏!如果随便一个人讲个故事就能超度亡魂,那他们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背诵浩如烟海的经文咒语,练习繁复严谨的仪轨,还有什么意义?
更别提张守清所在的“正一玄坛”,在圈内算是颇有声望的一支。他们的失利,被很多人视为是整个传统玄学圈的耻辱。
一时间,林凡在玄学圈内的风评,从“有点意思的野路子”急速转向了“破坏规矩的害群之马”、“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这些负面评价,很快便以各种形式反馈到了林凡这里。
首先遭殃的是他的手机和社交账号。除了依旧络绎不绝的奇葩委托外,开始混杂着大量来自陌生号码和id的斥责、辱骂,甚至是一些含糊其辞的威胁。
“林凡!你欺世盗名,败坏我玄门风气,迟早遭报应!”
“小子,别太嚣张!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识相的就自己滚出这个圈子,否则……”
胖子负责运营的“林大师灵异事务所”社交账号下面,也涌入了大量冷嘲热讽的评论,甚至有人开始人肉他们的住址和背景。
“妈的,这帮人有没有完啊!”胖子气得摔鼠标,“咱们凭本事吃饭,又没碍着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有本事他们也去讲故事啊!”
苏晓相对冷静,她正在构建一个新的数据模型,分析网络舆论情绪与潜在威胁等级的关联。“负面情绪能量在网络上高度聚合,指向性明确。的概率会引发现实层面的针对性行为。我们需要提高警惕。”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疼。他只想赚点钱,过点安生日子,顺便用自己这奇葩能力帮点小忙,怎么就这么难呢?出名果然是个麻烦事。
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一份与众不同的“委托”,以一种极其复古的方式送到了他们手上——是一封没有署名,用毛笔写就,折叠成特殊符箓形状的信函,直接塞进了他们出租屋的门缝。
信上的字迹遒劲,甚至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
信纸的末尾,还沾染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和水锈味,以及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
“锁龙潭?北郊那个传说镇压着恶龙的古潭?”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凡哥,这听起来不像假的啊!还有鬼王?阴兵万千?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
苏晓拿起信纸,用便携扫描仪仔细检查:“纸张纤维分析,确为古法制作。墨迹中含有微量水属性灵能残留及……生物腐殖质气味。能量印记强度极高,远超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个体。警告:威胁等级判定为‘高危’。”
林凡看着那封信,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写信人那股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也能感受到“锁龙潭”和“鬼王”这些字眼背后蕴含的巨大风险。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争名夺利,而是涉及到了真正厉害的角色和可能危及众多性命的大事件。
“镇潭人……修行甲子……”林凡喃喃道,“这恐怕是个真正隐居的老怪物。他镇守锁龙潭五十年,现在遇到麻烦,不想着找同道帮忙,反而用激将法逼我一个‘后生晚辈’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还能有什么问题?就是想借刀杀人呗!”胖子急道,“那什么鬼王阴兵,听着就不好惹!他自己搞不定,就想让你去送死!凡哥,这绝对不能去!”
苏晓也持反对意见:“从风险收益比分析,接受此挑战的生存概率低于15。且对方要求你独自前往,排除了团队协作的可能性,极度不合理。”
林凡沉默着。他知道胖子和苏晓说得都对,这明显是个陷阱。但……
他回想起老棉纺厂那些消散的工装鬼影,回想起它们聆听故事时那平静下来的怨气。他的方式,或许不正统,或许很搞笑,但确实能解决问题,能安抚那些迷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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