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商队,陈三他们已经习惯了长途旅行,各方面的安排都不会出错。
他们一般在旅途中尽量买着吃,而不是自己做,除非没有这个条件。
自己做费时费力,人若休息不好,就会出乱子。
驿站知道他们这个商队有一百多辆车,两百多人,所有大锅都已经用上,蒸上热气腾腾的馒头。
有一口大锅里面煮了一锅手擀面,还配上了肉丝当浇头。
虽然调的味道一般,可是面条很筋道,周永文抱着比头还大的碗,吃了一大碗,还感觉没吃饱,又吃了一碗。
驿站的肉丝面除了咸味和一点猪油,几乎没有其他调料,可是这原生态的面条,竟然让他吃到了属于小麦的清香。
到底是饿了,还是真的好吃?
他自己也不确定。
姚世杰赞叹了半天,等到长荣来收碗去洗碗,周永文把最后一点汤底都喝了。
“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你才是猪呢!”周永文踢了一脚:“走,跟我去巡视一圈。”
吃过饭,天已经全部黑了。
大部分马车都是紧紧贴在一起,值夜的人守着四个角,就能防止有人偷窃或者使坏。
虽然马车就停在驿站院子里,但是这里的矮土墙根本挡不住外人进入,一切只能靠自己。
甚至有一些驿站的人还会监守自盗,甚至直接跟当地人勾结,专门偷商队的货物。
不过陈三在这条路在线很熟悉,跟这里的驿丞称兄道弟,才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他们都是自己人,每个人都很尽心,甚至姚青和姚芳还主动要求值夜,
她们两人在马车上睡了一天,现在毫无困意。
看到她们主动申请值夜,姚世杰忍不住跟陈三说:“陈三叔,要不把我也列一班,我好歹也能出点力。”
陈三的话说得特别好听。“你跟我们大爷一样,是后备支持部分,现在刚出发,就不排你的班了,等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会说话。”
他是客人,陈三怎么也不好意思安排他干活的。
前三天的旅途极其无聊,因为六百里路安排了三天时间跑完,一天两百里,中间几乎不停歇。
就连午饭,都是早上带的馒头咸菜,中午垫一下肚子。
当然了,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姚青姚芳,还有陈三,就忍不住摸到了周永文这里,混点好吃的。
第三天傍晚,他们顺利地抵达了关内提前安排好的驿馆,当给马卸了车,拉了马去吃草休息,就连周永文也感觉有一点疲惫。
这种旅途,晃晃悠悠,也不能看书,旁边还有一个苍蝇不停打扰,让周永文想沉浸在空间的整理中也不能,就越发觉得累人了。
不过周永文特许所有人一人能喝一斤酒,今晚好好睡一觉,他来值夜。
他都感到一丝疲惫,其他人只会更累,好好睡一晚,明日才能更轻松。
他两个多月前才走了一趟,知道出了关之后,道路就比不上关内,不仅有了山路,道路也狭窄了许多。
从京城到山海关三百公里,安排了三天,从山海关到锦州一百八十公里,也是安排三天。
一方面是道路的原因,还有一方面是到锦州这一路上,刚好两个驿站,六十公里一个。
他们人可以将就,但是马却将就不了,喂不饱,休息不好,马就走不动,所以只能在驿站休息。
这些驿站都是明朝时候就创建又荒废的,不过到了大顺朝,这些驿站又全部焕发了生机,成为这个国家稳定流通的大动脉。
在山海关,他们又与两支商队,一个镖局结伴而行。
商队都是私人商户,而镖局主要接待的是散客。
如今这个时代,想要出门,基本上都需要通过这两种途径。
因为信息的不通畅,以及管辖短臂,这个时代出门并不安全。
出了山海关,所有人的警剔性都提高了起来。
如今是秋季,正好是关外人打草谷的季节,虽然这几年没有大战,可是满清人伪装的山贼,却从没有安宁过。
他们一共有两百多人,小股的山贼不敢动他们,但如果有满清人,那就说不准了。
但是一路上还算平稳,路途上除了几辆车出故障,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他们随车带的有车轮和车轴,还有其他配件,只需要更换配件就好了。
出关以后,白天还不觉得,到了晚上,已经能感受到了凉意。
现在是八月底,如果按照公历,差不多是十月中旬,晚上的气温最低只有几度。
三天时间,他们顺利抵达了锦州城南城门外的堆场,大宗货物都会在这里进行登记,报税,然后分装才能进城。
周永文他们一行也需要登记,交税,不过由于不是目的地,只需要缴纳三十税一的过路费。
从这里他们就要跟其他人分开,他们转向西行,还有两三天的路程。
抵达锦州后,陈三他们也松了一口气,这里虽然属于前线,可是在这里也有朝阳卫的连络人,是自己人。
整个关外的东部,在锦州设置前线大营,总督原本是老北静王,如今由他麾下大将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