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关脊背发凉。
对啊。
万血魔尊与当今龙华国皇帝同为元婴期。
为何李平能单手撕裂虚空,一指逼退天雷。
而另一个……
却被金丹期轻而易举地斩杀?
“原因很简单。”
泪女缓缓说道:“狡兔尚知三窟,魔尊乃数百年的老怪物,岂能不知这个道理?”
咿呀——
远处传来一声鸦啼。
“你是说……”卢玉关声音颤抖,“南洲死的,并非真正的万血魔尊?”
“不然呢?”
泪女嗤笑。
凉亭顿时陷入死寂。
“具体如何,我也并不知道,”泪女摇头道,“南洲的万血魔尊,也只是本体的一部分傀儡罢了。”
“万血魔尊构建血池,就是为了重塑躯壳,摆脱主体的控制。”
卢玉关眸色阴沉。
“到底是魔修……”
“说了这么多,要我如何相信你?”
泪女轻笑道:“很简单。”
“我被迫融于这具躯壳,血琉璃被你斩杀,灵魂无所归依,只好钻入李重林体内。”
“我们的魂魄与魔尊相连,只有彻底消灭魔尊,我们才能步入轮回。”
卢玉关依旧不信:“你就这么甘愿去死?”
“我活够了。”
“现在想来,爷爷死时,我就该跟着他去的。”
泪女顿声道。
见其一脸悲怆,卢玉关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他再抬头时,泪女已经离开,转而是一副慈爱的面孔。
“关儿?”
“爹?”
卢玉关愣了。
白铮瞬间湿透眼眶。
俩父子絮絮叨叨聊了大半个下午,将白府如今的状况全都说了一遍。
白铮感慨道:“都长大了……不用为父操心了啊……”
卢玉关望着李重九的那张嫩脸,再配上白铮的表情。
实在是有点儿违和。
“你方才说,要去中都?”白铮突然问。
“是的,”卢玉关笑道,“等我去了中都,定要帮父亲和黎将军寻找移魂的法子。”
白铮无奈道:“没那么简单。”
他娴熟地操起茶具,很不客气地掰着茶饼。
“为父刚突破金丹时,为了稳固识海,特意随玄玉宗众长老,去中都寻药。”
“即便底蕴雄厚如中都,也鲜有精神类宝物。”
卢玉关犯了愁:“这样吗?……”
白铮摸着他的脑袋笑了。
“关儿。”
“别想太多。”
“你们兄弟三个能平安,我白铮就不白活。”
卢玉关心里一暖,刚想再跟父亲聊聊,转眼间却是李重九重掌了身体控制权。
“李重九?”
“……是我。”
“哦。”
“见到我很失望?”
卢玉关掰掰手指:“黎将军呢?”
李重九答道:“他喜欢熬夜,这会儿正睡着。”
“原来如此,”卢玉关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们排着队呢。”
李重九嘴角一抽。
他看向桌上碎开的茶饼,眉头隐隐作痛。
“谁干的?”
卢玉关默默伸指指他。
李重九:“……”
卢玉关自然不会将自个儿爹供出去。
“这儿就咱俩。”
卢玉关正经道:“殿下,我喝奶茶的,不好这口。”
李重九额头布满黑线。
天色渐晚,卢玉关也跟李重九道了别。
关于南洲魔修的事情,卢玉关始终放心不下,尽管聊了这么多,他还是不能百分百信任李重九。
……
丹盟飞舟。
卢玉关躺在甲板躺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青珏凑近笑道:“夏道友……不对,应该叫夏丹师。”
“拔得头筹的滋味如何啊?”
卢玉关砸巴砸巴嘴,十分臭屁道:“一般般吧,感觉总缺点儿什么。”
青珏懵道:“啥?”
卢玉关从背包里掏出一套火锅炊具,直接开始煮起火锅。
“执事大人,你吃辣吗?”
卢玉关递过碗筷。
青珏顺手接上。
“谢谢嗷!”
“我吃。”
俩人搁地上一坐,啥肉片鲜笋的,全往锅里放。
青珏两眼放光,吃得停不下来。
“夏丹师(嚼嚼嚼)这玩意儿(嚼嚼嚼)有点东西啊!”
“是吧?”
卢玉关夹着毛肚,得意地笑。
南宫珞正忙着到处安排,路过两人跟前,看见他们如此惬意,顿时脸黑下来。
“大师兄,好吃么?”
“好吃啊……”
“卧槽!”
青珏边说边转头,一见来人,猛地窜起身来。
南宫珞冷笑道:“快滚去安排人手!”
青珏连忙跟卢玉关道歉,随手扯了块儿白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