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古塔,又叫宁河,古代犯人发配之地,最出名的就是西北风和冒烟雪,这里是我的老家。
2024年,腊月二十八,三九的第四天,漫天的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整个天地全成了素白,
山上的一个小木屋里,四处漏风,这个小木屋已经被废弃了,平时只供采参客和猎人歇脚。
在墙角的小炕上,一团破棉絮裹着我的身体,已经哆嗦成一团了,要不是炕洞里还有没烧完的柴火,那我早就冻硬了。
我叫秦朝,是个道门俗家弟子,不过我的道法精深,最擅长风水命理,人人称我为大师,
可惜,我算尽了天下,唯独没办法算自己,于是有了狗血的剧情,我的妻子和我的徒弟勾搭成奸,为了我的财富和权势,给我喝的汤里下了剧毒,然后卷款潜逃。
他们没想到的是,我用符箓封住了自己的七经八脉,将剧毒紧紧压在五脏六腑里,然后千里追杀奸夫淫妇,终于在他们登上去东瀛的轮船之前截住了他们,
在码头上,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五雷正法将他们烧成了一把灰,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我知道,我在人间犯了重罪,也犯了天条,法律不会饶过我,上天也不会放过我,天下之大,将再没有我容身之所,
不过我不后悔,面对着背叛,如果我一笑而过,我还修的什么道,念的什么经?
我不敢联系和我有关系的人,只能逃回我的老家宁河,在这个破旧的小木屋里,等待着天劫的到来,不过我并没有束手待毙,我已经在这小木屋周围布好了阵法,希望可以借天劫之力,破碎虚空,回到过去,
天劫并没有如期而至,反倒是无数的警察包围了我住的小木屋,我刚启动阵法,天劫已至,一道一道的雷电击中了我的身体,而我随身携带的那本无名道经将我吞噬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等我从黑暗中醒来睁开眼睛,才发现面前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看着挺熟悉的,却想不起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见过,
而这间屋子,特别的陈旧,就连脚底下都是红砖铺的地,屋里有四张并在一起的办公桌,其中一张桌脚下还垫着一本书,
这间屋子像极了我上学时候老师的办公室,但怎么可能呢?现在即使是最穷的县城里的学校,也早住上了楼房,安上了空调,
我正在迷糊当中,那个美女抓起身边的书,照着我脑袋就打了一下。
“秦朝,你个小王八犊子,听没听到老师在跟你说话?”
秦朝?叫的是我,老师是谁?我当时就怒了,老子走遍天下,就连大学的教授见了我都得叫我一声老师,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敢自称是我的老师?
没等我反应过来,脑袋上又挨了一下,这下可把我打醒过来了,我认出这个美女是谁了,这不是我的英语老师王韵文吗?
哎呀妈呀,当时我就激动了,多少年了?我怎么还能看到她呢?她不是早死了吗莫非我还在梦里?
可我再一抬头看到墙上挂的日历的时候,我就愣住了……
一九八零年九月十日,阴历八月初二,宜动土不宜搬家,
我成功了,原来破碎虚空,真的能回到过去,
我赶紧跑到镜子前一看,再次愣住了,镜子里边竟然是我少年时候的模样,我这是…
我的血压立刻又飙升了起来,脑袋一阵晕,八零年九月十日,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我赶紧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结果没等我再看镜子的时候,屁股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脚。
我捂着屁股转头一看,身前站着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满脸青春痘的家伙,正恶狠狠地看着我,
这货我也有印象,好像是我的体育老师,叫吴什么玩意儿,我对男人的名字一向记不住,只记得他整天穿个小西裤,皮鞋擦的锃亮,一想到皮鞋,我赶紧看自己的屁股,果然裤子上全是鞋油。
我捏起拳头,要不是怕打不过他,我肯定给他打个满脸花,
算了吧,这次我假装原谅他了,我得多去看我美女老师两眼,因为再过三天就看不着了……
三天后的凌晨,在人民电影院路口的公共厕所里,我美丽的老师,被人掐死在厕所门口,
据说这个案子后来成了悬案,一直没有侦破,我老师的死也成了一个谜。
我贪婪地使劲看了她几眼,王韵文更生气了,她伸手揪住我的耳朵,大声骂道。
“我说秦朝啊,你可真行,我教了你一年英语,你给我考了三分,你成功的错过了所有选择题的正确答案,因为你,我被教导主任狠狠的训了一顿!”
正在这时,老师的头顶突然浮出了几行金色的小字儿,这个字体跟我那本无名道书一模一样,全是篆字儿,要不是我曾经看了一辈子,我都认不出上面写的是啥。
我仔细看那些小字儿,竟然是王韵文一生的命和运,包括姻缘和命数,一看到这个,我就兴奋了,这个我熟啊,这是我骗人吃饭的家伙,一看就懂。
只是这行小字儿是哪儿来的呢?我忽然想起了那本将我吞噬的无名的道经,以我上辈子的经验,我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