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祸津。柳氏擎天,执掌此境,借万民虔诚之愿力,镇!”
最后一个“镇”字出口,声震四方!
以他虚影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光罩如倒扣的金碗般迅速扩张,顷刻间将整个清水县尽数笼罩在内!
光罩之上,隐隐有金色符文流转,散发出的气息中正平和,却又坚不可摧。
光罩之内,阴煞之气如沸汤泼雪,迅速消融。
门槛处那个诡异的“桃儿”发出凄厉尖啸,身体剧烈抽搐,黑气自七窍中溢出。
天空中,雹云被金光驱散,重新露出青天。
远处县城上空的灰黑怨气,虽未完全消散,却也凝滞不动,不再蔓延。
“速去!”柳将军虚影喝道,身形已淡去三分。
云昭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朝着县城东北方向疾掠而去。
速度之快,如有神助,远超她平日极限。
柳将军看向光罩内惊魂未定的周文焕等人,缓缓道:
“尔等不必惊慌。云姑娘已去破阵,某在此坐镇,邪祟难侵。”
周文焕等人这才回过神,纷纷跪倒在地,叩首跪拜。
周文焕声音哽咽:“多谢城隍老爷显灵!下官代清水县百姓,叩谢尊神大德!”
其余衙役也连连叩首,泣不成声。
柳将军却摇了摇头:“莫急谢本官。云司主持信物召请,是以身承因果。
此番若成,救的是一县生灵,功德无量;若败她首当其冲,魂飞魄散亦有可能。
尔等平安,系于她一身肝胆。”
众人闻言,皆露骇然。
话音未落,东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紧接着,地动山摇,整个清水县城仿佛都颤了三颤。
笼罩县衙的金光护罩剧烈波动,柳将军虚影闷哼一声,身形又淡去两分。
“姑娘这是成了?!”雪信惊喜道。
柳将军虚影却神色凝重:“阵眼已破,但”
他猛地抬头,看向县城上空——
那原本凝滞的灰黑怨气,此刻竟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有血色雷光闪烁。
柳将军话未说完,东北方向又是一声比先前更剧烈的爆炸!
这一次,伴随爆炸声响起的,还有一道清越凤鸣之音,穿透云霄。
金光护罩外,那些原本被镇压的阴煞之气,如同失去了源头,开始迅速溃散。
天空中的怨气漩涡也骤然崩解,血色雷光湮灭无踪。
紧接着,众人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温暖的脉动——
那是被邪阵压抑的地气,重新开始流动。
笼罩县衙的金光护罩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点金芒,没入地面。
柳将军的虚影已淡至透明,却对众人微微颔首:“邪阵已破,根源尽除。清水县保住了。”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天地之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檀香气息,证明神明曾临。
几乎同时,一道素白身影自东北方向疾掠而回,轻盈落在县衙门前。
云昭鬓发散乱,衣襟染尘,唇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锐利。
手中那枚青铜箭镞已黯淡无光,布满裂纹。
“姑娘!”莺时雪信冲上前。
云昭摆摆手,示意无碍。
她走到柳将军虚影消散处,躬身一礼:
“晚辈云昭,谢过城隍大人倾力相助。将军神威,护佑一方,晚辈感佩于心。”
“信物之力已耗尽,留之无用矣。”
空中传来柳将军缥缈的余音,这一次,只入云昭一人耳中。
“云昭,此番你破假阵眼、识真杀局,救了一县生灵。
更以凤鸣正气破其最后反扑,救下一县生灵,此乃大功德,天地自有感应。
但柳某有一言相赠:
眼中所见,未必是真;
心中所执,许是迷障。”
云昭沉默,咀嚼着这番话中的深意。
柳将军的声音更轻了,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
“云昭,你命格特殊,功德深厚,将来成就必在柳某之上。你我有缘,还会再见。”
余音袅袅,终至不闻。
“云司主!”周文焕的声音将她唤回神,
“您、您快看看桃儿那孩子!她、她好像不行了!”
云昭转身,看向门槛处。
那个诡异的“桃儿”此刻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周身黑气已散尽,又变回那个浑身血污、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模样。
几个衙役面露不忍,有人已想上前搀扶。
“别动。”云昭冷声道。
她走到“桃儿”身前,蹲下身,伸出两指捏住女孩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女孩眼中蓄满泪水,满是痛苦与哀求。
云昭忽然笑了:“戏演得不错。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桃儿”瞳孔一缩,随即哭得更可怜了:“姐姐疼桃儿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