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只是此刻的她,形容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素色衣裙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泞和暗红的污迹,大片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冻得青紫。
裸露的脖颈、手臂上,布满青紫色的淤痕和几道渗血的抓伤,最触目惊心的是脸颊上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鲜血虽已半凝,却是依旧狰狞。
她头发散乱,脸上糊满了泪水、血污和融化的雪水,眼神涣散,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仿佛随时会瘫软下去。
“陈道友?你这是…”
李缘心中一凛,在门后沉声问道。
“救…救命…李道友…”
陈姓女修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哭腔语无伦次,“那…那畜生…不是人!他…他抢走了我所有的灵石…丹药…连…连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法器簪子也…”
李缘瞬间明白了。
昨夜那场交易,显然付出了远超“代价”的血泪。
身体内外都跟着糟老罪。
女修猛得推开了房门。
跌跌撞撞的扑进了屋内,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上,蜷缩成一团,崩溃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绝望,在空旷的小木屋里回荡,穿透了清晨的寂静。
李缘默默拉开一段距离,走到灶台边,默默舀起一瓢冰冷的井水注入铁锅。
指尖微动,一缕橘红色的【炎火咒】气芒精准弹出,落入灶膛的柴堆。
“噗!”
火焰瞬间升腾,舔舐着锅底。
屋内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女修撕心裂肺的哭泣。
李缘看着跳跃的火焰,眼神馀光则是观察着,这位陈道友,同时也小心的感知着她的气息。
李缘在她突然推门时就发现了异常,这女修看似凄惨,但气息平稳,根本不象受伤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