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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2 / 3)

冻结,眼神冰冷,透着被冒犯的怒意。“大过年的,都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她转动轮椅,推到房间角落,“双手空空就来了,你怎么好意思的?我准备了礼物给你。”地上堆了一堆作画材料,画笔,相框,瓶瓶罐罐。小护士在边上想帮个忙,许凌听挥开她,弯腰去取地上的画框。手在碰到画框之时,忽然转了方向。她抓起一个瓶,扭身,用力砸向应许。应许微一侧头,轻巧避开,早预料到似的。空瓶在他身后墙壁炸开,溅落一地玻璃渣,小护士吓的失声尖叫。许凌听胸口起伏,死死瞪着应许,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痛苦,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因为生下了他,她的人生怎么会就这样滑入深渊呢?应许额角被玻璃碎片擦过一道极细的伤口,他随意抹了一下,看了眼指尖的淡红色。

“新年快乐。"声线平稳的可怕,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转身离开房间。小护士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捧着酒精和棉签,小心翼翼,“应……应先生,可能是今天太吵了,外面总有鞭炮声,很多病人对声音敏感,容易感官过载,情绪容易失控,不是针对谁的……”

“嗯。"应许婉拒护士好意,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不喜欢过年,晚上如果有年夜饭或其他庆祝活动,不用特意安排她参加了,让她早点睡。”“啊?"小护士愣住,或许是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过年。“她发现我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就在除夕。"应许顿了顿,有趣似的补充了一句,“够她恨这一天恨上一辈子了。”等应许回到老宅,已是最晚一个到的。

应岭尤其阴阳怪气,晃着酒杯过来,“大忙人总算回来了,做了几个项目就了不得了,连爷爷也不放在眼里啦?”

周围好几个平日里就看不惯应许的旁支兄弟,发出附和的笑声。应许脚步未停,经过时看了应岭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应岭的话卡在喉咙里,笑容僵住,下意识退开半步。

家宴中,老爷子依旧态度不明,没有透露意向接班人,这让应弘的脸色不大好。

家宴结束,应弘将应许叫到书房,“你早上去哪里了?”他声音压着不满,停顿一下,带出烦躁的笃定,“又去看你妈了?”“嗯。"应许说,没什么情绪的观察着应弘的表情。应弘拧紧了眉,“没必要。”

应许下意识握紧了拳,又缓缓的松开。他不可避免的想起,疗养院里,有多少次,许凌听把他当成别人,认真向他打听,应弘什么时候来接她。应弘并没有特别留意到应许的变化,他的心心思当然不会在许凌听的话题上多做停留,“你本来就是最有希望的,要让老爷子喜欢你,明白了吗?顾家的事你给我上点心,马上就是小姑娘的生日宴了,人家点了名第一支舞要和你跳,你给我处理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警告,“以后少和平林那个女孩来往,池愿车场那次有人拍到照片,都他妈问到老子这里了!注意点影响!”穿过明亮的回廊,在偏厅入口,应许和现任应弘太太不期而遇,她正带着儿女贴春联,看见应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慌乱,显然是尽可能希望别带着儿女遇上他。

照面后,她只得将年幼的儿女往前推了推,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和与不易察觉的紧张,“快,叫哥哥。”

两个小孩怯生生的,“哥哥……

这对龙凤胎一直养在国外,之前是前任应弘太太的儿子压着不让回国。应许没见过几面,如今这一瞧,渐渐长大,怎么眉眼倒是越来越不像应弘。应许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勾了勾唇,“嗯。”今年京南对鞭炮的管控松了些,车窗外时不时传来零星爆竹声。空气中弥漫淡淡硝烟味,混在冬夜冷寒之中。

应许开着车,穿过或喧嚣或沉寂的街区,驶向城郊。下了车步行,他打开手机,一整天,应嘉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没有给年夜饭打分,没有吐槽春晚节目,没有拍家里的春联。应许想着她的样子,这时候应该已经吃完饭了,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有一年,他们也是一起过年,窝在应家不大沙发上看春晚,应阿姨请了隔壁邻居来家里打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和电视里的节目声凑出一整晚的热闹,空气中全是饭菜余香。

墓园的风刺寒,一排排墓碑在暗淡光线中伫立。他走到一座墓碑前停下,抚净表面,手机在这时震动一下。是那位合作的珠宝设计师发来的,附了几张设计草图,后面跟着热情洋溢的文字。

先是祝他新年快乐,再是讲了讲设计灵感,大概是新年这一天带来了灵感爆发,一口气设计了多个求婚戒指样式给他。那些设计理念、材质描述并没有特别吸引应许注意,他下意识想转发给应嘉,问她喜欢哪一款,指尖悬停片刻,放弃这个想法。他在手机里找到最近拍卖行发来的图录,找到几张风格近似的藏品图片,发给应嘉,问她喜欢哪种风格。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应许不再看手机,在墓碑边坐下。他摸出一瓶酒,仰头喝了一口,目光看着满天繁星。他想起那一年除夕,接近十二点时,外面放起了烟花。应嘉从沙发上跳下,拽着他去阳台看烟花。寒气扑面而来,没一会儿,平林下起了细雪。

烟花盛大热闹的绽放又消失,雪飘飘荡荡落于无声,阳台凉意侵人,把客厅的嘈杂喧嚣隔离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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