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看着自己那个不过十岁的儿子,指着一根几乎要两人才能合抱的巨大石柱,中气十足地喊出那句“能打断它”,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身旁的诸葛亮,摇动羽扇的动作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眼眸里,此刻也写满了两个字:离谱。
这还是那个因为一块桂花糕掉在地上,就会伤心半天的宝贝儿子吗?
这还是那个自己悉心教导,希望他能以仁德治天下的太子殿下吗?
这才一个月!一个月不见,怎么就从一个文静小胖墩,朝着一个人形凶兽的方向发展了?而且看他那跃跃欲试的眼神,竟是真的想去跟那根石柱碰一碰!
刘备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刘禅,上下检查起来,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阿斗,我的儿,你没伤着吧?是不是是不是你牛师傅把你脑袋给打坏了?”
牛犇刚结束一组热身,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一脸自豪地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主公,话可不能这么说。您看看太子殿下现在,这精气神,跟一个月前能比吗?”
他指了指刘禅的小脸,虽然还是有点肉嘟嘟的,但原本的虚浮己经一扫而空,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
“您再看这身板!”牛犇又拍了拍刘禅的小肩膀,“以前是软绵绵的,现在,嘿,硬实多了!不信您自己摸摸。”
刘备将信将疑地捏了捏刘禅的胳膊,入手的感觉确实不再是软塌塌的肥肉,而是有了一丝紧实的轮廓。
“主公,军师,请看我这一个月的教学成果。”牛犇清了清嗓子,像个等着领奖状的小学生,神情无比骄傲,“太子殿下现在,一顿能干三碗饭,一碗菜,外加半只烧鸡。一口气围着这演武场跑十圈,大气都不喘。虽然现在还打不断柱子,但也己经能一拳打晕孟获了。”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东苑。
刘备:“”
诸葛亮:“”
演武场的角落里,一个身影闻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孟获正顶着一个乌青的眼圈,默默地给白象“莽夫号”刷着毛。听到牛犇的话,他只觉得鼻子一酸,两行屈辱的泪水差点就没忍住。
想他堂堂南中大王,七十二洞之主,如今竟沦为了太子殿下的专属人肉沙包。每天的工作就是被一个十岁的孩子追着打,还得控制好力道,既不能伤了太子,又得让他打得尽兴。最屈辱的是,昨天他一个没留神,真被太子一记平平无奇的首拳给打懵了半刻钟,这事现在己经成了兀突骨那帮家伙最新的笑料。
他这个陪练,当得实在是太难了。
刘禅似乎没有察觉到角落里南中王的悲伤,他挣脱刘备的怀抱,小脸一肃,退后两步,对着刘备和诸葛亮,猛地扎下一个标准的马步。姿势沉稳,下盘扎实,竟有几分宗师气度。
刘备和诸葛亮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奇。牛犇这套法子,虽然粗暴,但真有点用?
刘备按捺住内心的波澜,好奇地问道:“阿斗,那你牛师傅,都教了你些什么道理?”
在他想来,牛犇虽然莽撞,但终归是自己麾下第一勇将,教导的武学至理,想必也是些“勇者无畏”、“狭路相逢”之类的刚猛之道。
刘禅挺起小胸膛,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牛犇师傅每天清晨,站在朝阳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那句话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能驱散所有的懒惰与胆怯。
他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了丹田,然后用尽平生最大的音量,对着自己的父皇,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
“干!就!完!了!”
这西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又好似山崩地裂。不仅让刘备和诸葛亮呆立当场,更是让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连正在给白象刷毛的孟获,手里的刷子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仿佛看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百年之后,这位大汉太子登基为帝。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呈上奏章,议论国事。
一方说:“陛下,北方曹魏蠢蠢欲动,边境急报频传,当如何是好?”
另一方说:“陛下,江东孙权心怀叵测,荆州防务吃紧,恳请圣裁。”
然后,他那坐在龙椅上的宝贝儿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拍龙椅,豪气干云地吼出西个字:“干!就!完!了!”
画面太美,刘备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诸葛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恐怕就要当场昏厥过去。
也就在这一刻,牛犇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那激动人心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神级教学成果!】
【宿主以最纯粹的莽夫哲学,成功对历史关键人物‘刘禅’的性格进行了决定性扭转,使其从‘乐不思蜀’的根源上,走向了另一个充满肌肉感的未知方向!此行为严重冲击了历史惯性,奖励丰厚!】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莽夫之心(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