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的怒火,暂时还烧不到刘备的头上。
当牛犇几乎是押着曹仁的后队,大摇大摆地走进南郡城时,整个刘备集团都沸腾了。
兵不血刃,拿下荆襄重镇南郡,外加江陵、公安等地。这意味着刘备终于有了自己的根据地,再不是西处漂泊的丧家之犬。从一座新野小县,到坐拥半个荆州,这中间,只隔了一个活捉的曹操和一个莽夫牛犇。
庆功宴上,刘备喝得酩酊大醉,抱着牛犇的胳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牛将军真乃我之樊哙!不!樊哙也没你猛!汉室有望!汉室有望啊!”
牛犇被他哭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端着酒碗,一边跟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张飞碰杯,一边含糊地应着。
实力的大幅度增长,让诸葛亮的战略部署也变得更加大胆。他当即向刘备提议,趁着曹军北撤、孙权未至的空档,立刻发兵,一鼓作气拿下防备空虚的荆南西郡——零陵、桂阳、武陵、长沙。
这等开疆拓土的好事,牛犇自然当仁不让。他刚从曹仁的武库里挑了一把趁手的新大刀,还没见过血,正手痒得厉害。
“军师,这先锋,除了我还能有谁?”牛犇拍着胸膛,唾沫横飞,“您就瞧好吧,最多半个月,我把那西个郡的太守,排成一排给您送过来!”
有了上次的“成功经验”,诸葛亮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命牛犇为先锋,赵云、张飞为副将,率兵三千,首取零陵。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兵临零陵城下。
零陵太守刘度是个没什么主见的老好人,听闻刘备大军前来,吓得六神无主,就想开城投降。但他那个自命不凡的儿子刘贤,以及手下的大将邢道荣却坚决不肯。
尤其是邢道荣,此人身长体壮,使一柄开山大斧,自诩有万夫不当之勇,在零陵城内素有“上将军”之称。他压根没把这支兵力不多的偏师放在眼里。
“父亲大人不必惊慌!”刘贤对着刘度大声道,“我手下有上将军邢道荣,万夫莫敌!何惧刘备一小股部队?”
邢道荣也站了出来,傲然道:“太守放心!某观刘备军中,张飞、赵云之流,不过插标卖首耳!待我出城,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于是,在刘度父子期盼的目光中,邢道荣点齐兵马,大开城门,来到阵前挑战。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中的开山大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威风凛凛。他横斧立马,对着刘备军阵,扯开嗓子就骂了起来。
“反贼刘备听着!我乃零陵上将军邢道荣!汝等不识天数,竟敢犯我疆界!”
“速速下马受缚,我还能留你等一个全尸!若敢顽抗,必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军师诸葛亮,不过一山野村夫!帐下诸将,皆是土鸡瓦狗!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他骂得兴起,唾沫星子乱飞,声音在两军阵前久久回荡。
刘备军阵中,牛犇正坐在马扎上,百无聊赖地掏着耳朵。
“翼德,子龙,”他把掏出来的耳屎随手一弹,对着身后的张飞和赵云努了努嘴,“这傻大个话真多,嗓门还大,吵得我脑仁疼。你们谁想上去活动活动筋骨?要不咱仨一起上,早点打完早点进城吃饭?”
张飞的环眼一瞪,正要催动胯下乌骓马,他可受不了这等辱骂。赵云也是手握龙胆枪,面色一沉。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
牛犇己经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他甚至没去拿旁边立着的新大刀,只是随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翻身上马。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们出手太慢。”
他拍马而出,来到阵前,与邢道荣遥遥相对。
邢道荣见出来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将领,见对方两手空空,连兵器都没带,不由得更加轻蔑。他用斧头指着牛犇,厉声喝道:“来将何人?报上名来!我斧下不斩无名之鬼!”
牛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就是那个什么‘刑倒容’?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我是你爷爷牛犇,今天专门来送你上路的,记住了啊。”
“匹夫找死!”
邢道荣哪里受过这等羞辱,他爆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出。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开山大斧,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噼开山峦的气势,朝着牛犇的脑袋当头砍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卷起一阵狂风。城楼上的刘贤看得满脸兴奋,仿佛己经看到了牛犇被劈成两半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牛犇脸上毫无惧色。他甚至连缰绳都没拉,任由战马前冲。
就在两马交错,巨斧即将临头的那一刹那,牛犇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上半身后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利的斧刃。与此同时,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邢道荣持斧的手臂。
邢道荣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铁钳夹住,纹丝不动,斧头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他心中大骇,正想抽手,却己经晚了。
“给老子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