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
曹操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瞬间冲破了头顶。长坂坡被搅得天翻地覆的耻辱,还未散去;江东舌战,折辱他使者的狂徒,就是此人;现在,自己的水军大营,竟然又被这个疯子如入无人之境般闯了进来!
奇耻大辱!这是他曹孟德一生都未曾受过的奇耻大辱!
“传我将令!”曹操的怒吼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全军出动,封锁所有出口!把水寨围起来!今天不抓住这个牛犇,孤誓不为人!”
“喏!”
帅令一下,整个曹军大营的运作模式瞬间改变。不再是没头苍蝇般的搜索,而是化作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无数的士兵从西面八方涌来,一层又一层,刀枪如林,火把如海,迅速将牛犇所在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当牛犇扛着两大捆箭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仓库区跑出来时,迎接他的,便是这样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前后左右,目之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曹军士卒。无数双眼睛,带着惊恐、愤怒、还有一丝丝的好奇,死死地盯着他。数不清的长枪和刀剑,在火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全部对准了他。
空气凝固了,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寻常人若是见到这等阵仗,怕是当场就要两腿发软,跪地求饶。
牛犇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觉得有点吵。
他慢悠悠地把肩上那两大捆箭矢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像是在自家后院一样,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将他重重包围的曹军,咧开一个憨厚的笑容,对着包围圈大声喊道:
“都围着干嘛?不睡觉啊?谁先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曹军将士的心上。
包围圈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寂静。数千人,竟然没有一个敢第一个上前。
长坂坡的阴影太大了!
那个在万军从中杀得七进七出,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赵子龙,己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而眼前这个男人,在当阳桥头,比赵子龙还要凶悍,还要不讲道理!他不是人,是个怪物!
看着眼前这些畏畏缩缩的士兵,牛犇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莽夫行为升级:空手入万军!】
【行为判定:在被数千敌军包围的情况下,宿主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主动发起挑衅,气势完全压倒敌军!该行为充分体现了“人多又怎样,俺一个都不怕”的顶级莽夫心态!】
【奖励临时被动技能:空手入白刃!几率瞬间洞悉对方破绽,并夺取其兵器!该技能在本次战斗中持续有效!】
“哦?还有这好事?”牛犇眼睛一亮。
就在这时,一名曹军的军侯,为了在丞相面前立功,也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壮着胆子,大喝一声,挺着长枪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狂徒休走!拿命来!”
他枪法不俗,一枪刺出,带着破风之声,首取牛犇的胸膛。
周围的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牛犇这次既没有硬抗,也没有闪避。
就在那锋利的枪尖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只是随意地伸出了右手。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疾刺而来的枪杆。
那名军侯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从枪杆上传来,他拼尽全力想要稳住,却感觉手中的长枪仿佛被一只铁钳夹住,纹丝不动。下一刻,牛犇手腕轻轻一抖一转。
军侯只觉得手心一麻,虎口剧痛,伴随着一声惊呼,那杆跟随他多年的精钢长枪,竟然脱手而出,轻飘飘地落入了牛犇的手里。
全场哗然!
牛犇掂了掂手里的长枪,撇了撇嘴,像是嫌弃一件不好用的工具,随手就扔在了脚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下一个!”
他拍了拍手。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曹军的怒火。
“一起上!剁碎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最前排的数十名士兵红着眼睛,挥舞着刀剑,呐喊着冲了上来。
牛犇不退反进,迎着刀光剑影就冲了上去。
接下来,整个曹军水寨的数万将士,都见证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理解,也无法忘记的恐怖景象。
一名士兵当头一刀劈下,牛犇不闪不避,左手一探,便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折,那士兵惨叫一声,钢刀落地,被牛犇顺势一脚踢飞。
另一名士兵从侧面横扫而来,牛犇头也不回,反手一捞,对方的刀便鬼使神差地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被他随手扔掉。
一个,两个,三个
凡是攻向他的兵器,无论是长枪、大刀,还是朴刀、长剑,都在接触他身体的一瞬间,被他用一种近乎妖异的手法轻易夺下。
他就像一个辛勤的农夫,在战场这片“麦田”里,不断地“收割”着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