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严留在大帐里,接受赫连达达等人的朝拜。
陈知微独自回了属于他的营帐,徐砚霜被捆住手脚,扔在帐中的毡毯上,雁翎金甲,紫金枪都被摆放在一旁。
连日奔波征战,此刻哪怕身处绝境,竟然短暂的昏睡了过去。
陈知微一进来,便来到徐砚霜身边,感受着她平缓的呼吸,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
侧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颊,相比于在帝都时的容光焕发,恣意张扬,此刻显得那般憔悴不堪。
在雁回关被烧掉的头发还没能完全长出来,配合她此时脸上的疲态,竟有一种难得的柔弱之美。
陈知微看着看着,竟是看的呆了。不自觉缓缓伸手,朝她脸上摸去。
恰在此时,帐门陡然一暗,一个人钻了进来。
“谁?”
“王爷,是我。”江雪换了一身衣裳,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听说王爷要回去了,我想跟您一起回去。”
陈知微蹙眉:“不行,你现在是右贤王的宠妃,岂能与本王一道回去。”
江雪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却依旧站在门口,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还不快滚出去,难道要本王叫人来请你吗?”
江雪最后看了他一眼,躬身一礼:“奴婢,告退!”
陈知微心中烦躁,狠狠的呸了一口,一个被蛮子糟蹋过的女人,也敢说跟着本王回去。
转身正要伸手继续刚才的动作,却蓦地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你醒了。”陈知微收回手,讪讪道。
徐砚霜收回目光,一个字都没说,又缓缓闭起眼睛。
陈知微并不在意,只道:“阿砚,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徐砚霜充耳不闻,一语不发。
陈知微却依旧自言自语:“阿砚,等我回去,掌了大权,还封你为后。到时候,你我郎有情,妾有意,携手白头,共度余生。你说,这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徐砚霜睁开眼睛,露出一抹嫌恶。
“阿砚,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当时皇兄废后,我也是后来才收到的消息,然后立刻进宫保你啊。”
徐砚霜冷哼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陈知微。
“阿砚,难道你忘了我们那时”
徐砚霜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头:“陈知微,别忘了,本宫是你的皇嫂。”
“你”陈知微张了张嘴,被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仁义礼智信,儒道五常,礼法居中。
一旦礼乐崩坏,什么仁义智信,通通都成了空谈。
片刻,陈知微深吸一口气,冷笑道:“那又如何,只要你情我愿,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徐砚霜闻言,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以前怎么没发现陈知微如此不要脸面。
陈知微见她不语,也便绝了再与她说话的心思,转而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不消片刻,收拾妥当,最重要的便是徐砚霜那一身盔甲和装备,尽数搬上马背。
末了再把徐砚霜裹的严严实实,两人同乘一骑,再牵一匹轮换的战马,径直离营而去。
大帐里胡乐声声,舞姬身姿狂放。
没有人发现,一个人影在大营间左冲右突,避过巡营的军士,朝着陈知微离开的方向追去。
时间飞逝,夜渐深沉。
两骑飞驰,在雪地上留下两串绵长的脚印。
陈知微向南而行,估摸着已经走出了百里之遥。
放眼四顾,周围白茫茫一片。寒风呼啸,即使穿着的厚实,依旧冻的手脚冰凉。
尤其是露在外面的脸,早就冻的麻木了。
“阿砚,今晚不能再走了,我们去寻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夜,明日再走。”
徐砚霜像是死了一般,默不作声。
陈知微放缓速度,好不容易寻了座土丘,在背风的地方支起一座简易的羊皮营帐。
将徐砚霜放进去后,顺手把战马也推了进去,最后,他才跟着钻了进去。
大雪纷飞,寒风怒号,整片荒原上了无生机。
黑暗中,徐砚霜陡然睁开眼睛,身侧是战马身上特有淡淡的臭味。
陈知微躺在两匹战马中间,呼吸均匀,似是睡的很沉。
徐砚霜摸黑,尝试着解开手上的绳索,一连试了好几次,奈何陈知微捆的太紧,又打了死结。
此时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醒了陈知微。
好半晌,根本挣脱不开。
徐砚霜心中弥漫起一阵苦涩,重活一世,难道还是难逃陈知微的掌握?
正犹豫着要不要拼死一搏,突地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下一刻,一股寒气透了进来,正惊讶间,感觉到冰冷的刀锋擦过手腕,随即双手一松。
绳索断了。
紧接着,匕首便被塞到了她的手里。
显然,对方是想让她自行割断身上其余的绳子。
徐砚霜心中大喜,轻手轻脚,以最快的速度割断绳子,随即翻身坐起。
恰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