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
“你阴氏一门,究竟发生了何事?
阴弘智岂能听不出李渊话中深意。
这是要将滔天大祸,轻描淡写的归为私怨,更是警告他言语谨慎,可脑海中那地狱般的景象再度翻涌,将他的理智瞬间冲垮。
极致的恐惧混杂着灭门的悲怮,让阴弘智再也抑制不住,竟在这大殿之上,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哭的涕泗横流。
“叔父叔父啊!”
他几乎是爬行着向前几步。
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李渊伸了出去。
“侄儿侄儿不知那是何人!”
“侄儿只看见看见叔伯和几位兄长被生生投入石磨被碾作了”
话说至此,突然堵塞,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几声,才用破碎的哭腔继续道。
“吾阴氏剩余血脉,皆排着队,被弩箭贯穿,庭内的花草,被沸水活活烫死,他们连地上的蚁穴,都要用铁水灌进去啊”
阴弘智话音未落,一旁蜷缩的阴弘义,似是被这话触动了濒临崩溃的神经,他猛的抬起头来,涣散的瞳孔中折射出丝丝癫狂。
“没了全没了!”
他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凄厉的哀嚎声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得让殿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他们”
“他们是要让我阴家绝户啊!”
“那女人还要掘地三尺连土里的蚯蚓都被揪了出来竖着劈成两半”
“搜出的鸡蛋他们都要拿起来摇首到把蛋黄摇散方肯罢休”
蓁儿当着阴氏剩余家眷的面,将鸡蛋敲开检验的场景,再次浮现于兄弟二人脑海。
卧槽()
别说是李渊。
就连李世民等兄弟几人都傻了眼。
柴绍更是脸色骤白,他忽然觉得,自己将这兄妹三人带来,是个天大的错误。
这种远超出杀戮本身,且令人窒息的恶意,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上了众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