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月余。
局势便发生了惊人的转变。
李玄霸凭借李渊在关西重镇积攒下的名望,成功游说整合了关西地区的多股反隋义军,竟携上万兵马浩浩荡荡归来。
李秀宁的进展亦是势如破竹。
她亲率两百玄甲骑,以五百庄户部曲为中坚,以迅雷之势奇袭鄠县。
入城之后,她当即下令开仓放粮,同时打出旗号,公开招纳西方豪杰,凭借李氏名望,以及她收揽民心的举措,应者云集。
随后她趁此良机。
挥师连克周边数县。
兵锋所向,几无敌手。
当然,其中不乏早己对朝廷不满的官员,见到这万余人的军队,当即献城投降。
随着姐弟二人捷报频频。
原本笼罩国公府众人的生存危机,终是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迎来了转机。
独孤氏紧蹙多日的眉头。
终是稍稍舒展,得以暂缓一口气。
说实在的,李渊在太原骤然起兵,此事多少有些突然,甚至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最初只以为是时势所迫,儿子不得不反,首至近日收到李世民送来的密信,方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这最后一步,竟是这孙儿逼着儿子干的,只是这手段颇为龌龊。
因“秽乱后宫”而造反。
这罪名,说出去也太难听了!
终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独孤氏暗搓搓的唾弃着李世民的手段。
与此同时。
奉命暗中清查内奸的阿衡,终于将潜伏于鄠县中的叛徒揪了出来,并将其押解至庄子内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准备执行家法。
院中己聚集了不少暗卫。
众人看向那被缚于木桩上的叛徒,眼神里尽是冰冷的愤怒,与难以理解的失望。
府中暗卫,多是独孤氏早年从饥荒战乱中亲手救下的孤儿,自小授以武艺,衣食无忧,乃至成家后,其妻儿也皆受李家庇护。
谁能想到。
如此活命之恩,养育之德。
竟也有人胆敢背弃!
“冯才”
“为何要背叛老夫人?”
阿衡面沉如水,缓缓拔出佩刀。
那被绑在木桩上的暗卫冯才虽浑身血迹斑斑,却并无丝毫惧色,反而抬起肿痛的眼皮,睨向阿衡,嘴角扯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呵老子求她救我了吗?”
“区区几顿饱饭,一件暖衣,就想让老子一辈子给你们当狗卖命?当真是笑话!”
“混账话!”
阿衡怒极,险些一刀劈出。
“老夫人救你之时,给过你选择!是去是留,是农是卫,皆由你心,何曾强逼!”
“选择?”
冯才啐出一口血沫,神情扭曲。
“那也算选择?”
“离了李家,这世道老子能活几天?不过是换个地方当狗,换个方式捆绑罢了!”
“当真是”
阿衡被这话气的浑身发抖。
正当她准备一刀将冯才劈死之时。
一道熟悉的咽呜声打破了沉寂,常年守卫国公府的暗卫皆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众人赶忙向着声音源头转去,齐齐拱手行礼。
“属下见过妙统领”
自从暗卫统领阿武在某夜晚,被猫猫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后,这暗卫“统领”的虚名,便也就此易主了,在猫猫的世界观里,它的地盘,岂能容许有第二个“领袖”存在?
独孤氏见猫猫对这名头执着。
便也乐得顺水推舟,随性就将这“暗卫统领”的称号给了它,权当是哄孩子开心。
至于原本的暗卫统领阿武,则被降职为“参军”,不过俸禄倒是反而翻了一倍,且依旧总领着暗卫的一切日常事务。
说白了。
活儿还是他干,名头却归了猫猫。
“熊娃子”
“你连只猫都打不过。”
“还好意思问老身为什么?”
这番“有理有据”的责问传到阿武耳中,硬是气得这位铁打的汉子,整整三天没睡好觉,一闭眼就是那只狸花狸子的嚣张嘴脸。
那是猫吗?!
老祖宗您睁眼看看,那是猫吗!
首到后来,李渊得知此事,面露几分同情,索性便拿自己的例子宽慰起了他。
“老夫都差点被那恶狸按着打一顿,你这又算得了什么?俸禄加了,权柄未失,且由那恶狸挂个虚名吧,大家也乐得清静。”
至此。
阿武终是悻悻然的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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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猫猫轻巧的从院墙跃下。
微微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猫瞳好奇的打量着院子里的暗卫以及被绑在木桩上的人。
“喵嗷?”
“嗷呜呜呜?”
【你们在干嘛?】
【聚在这里玩什么新游戏吗?】
它迈着从容矜贵的步子,向阿衡走来。
“禀妙统领”
阿衡强压着怒火,简要将这叛徒背信弃义之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