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场内的喧嚣声不断。
张涛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搀扶住几乎要虚脱倒地的沉凡尘，激动得语无伦次：“沉哥！牛逼！太牛逼了！圆满境！前十！你他妈真的做到了！老子…老子都快给你跪了！”
沉凡尘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斗，大脑更是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而传来阵阵刺痛。
但听着兄弟兴奋的吼叫，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
沉凡尘也是兴奋道：“别嚎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冲到前十五知道嘛？到时候咱们肯定要一起考进五大武道大学！”
“放心吧。在您这位前十的操练下肯定没问题！你快看王教官和李老师来了！”
只看那王猛脸上夸张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眼中闪铄着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自豪，仿佛创造奇迹的是他本人。
李明诚老师虽然依旧保持着儒雅，但微微发红的眼框和不断推眼镜的小动作，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沉凡尘在张涛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身体，对着两位恩师，郑重地行了一礼。
随即沉凡尘开口道：“李老师，王教官，学生幸不辱命。前十我做到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然而，听到他这话，李明诚突然尴尬的一笑。他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沉凡尘：“好孩子，快别多礼！你做得非常好！远远超出了…呃…所有人的预期！”
旁边的王猛也是笑容一滞，大手尴尬地挠了挠他那板寸头，开口道：“啊对对对！凡尘你小子…真是…真是总能搞出点吓死人的动静…哈哈…哈哈哈…”笑声干巴巴的，明显有点心虚。
就在这时，旁边抱着手臂的铁塔总训导，看着这一幕，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目光扫过沉凡尘，又瞥了一眼尴尬的王猛和李明诚，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却抛出了一个让沉凡尘愣住的消息：
“哼，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前二十名，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奖学金照样拿。谁告诉你必须进前十的？”
“什…什么？”沉凡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向王猛和李明诚。
王猛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明诚也是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苦笑着解释道：“凡尘，这事…是老师和学校对你的期望太高，给了你额外的压力。校长最初的条件，确实是前二十即可。我们…我们也是相信你的潜力，希望能激发出你更大的能量…没想到…你直接给了我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随即看向王猛：“你说是不是啊王教官！”
王猛也是尴尬地开口道：“是啊是啊！李老师说得一点没错。”
沉凡尘彻底明白了。原来…根本不需要拼死拼活冲进前十，只要前二十就能拿到奖学金？
王教官和李老师…这是给自己加码了？
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复杂。
有瞬间的错愕，有一点小小郁闷，但看着王猛那讪讪的表情和李明诚眼中的歉意与欣慰，那点郁闷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没有他们的“激将法”和那份看似过高的期望，自己或许真的不会在最后关头被逼到极限，从而领悟拳意，突破圆满境。
压力，有时确实是动力源泉。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地说道：“李老师，王教官，无论如何，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保证和推荐，我连拿到奖学金的机会都没有。这份情，沉凡尘记在心里了！”
他的语气真诚无比，没有丝毫作伪。
王猛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用力一拍沉凡尘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老子就知道没看错你！够意思！不象某个冷面怪，就知道惦记他那坛破酒！”说着还得意地瞥了铁塔一眼。
铁塔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只是对沉凡尘淡淡道：“圆满境只是开始，稳固境界，熟悉力量。别得意忘形。”
说完，转身便走。
李明诚也是欣慰地点点头：“凡尘，你先好好休息，恢复一下。后续奖学金和资源的事情，学校会尽快落实。你现在的任务，是巩固成果，准备剩下两个月的特优班的训练就好了。”
“是！谢谢老师！”沉凡尘躬敬应道。
又接受了几句周围同学的祝贺和带着敬佩的问候后，沉凡尘在张涛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依旧喧闹的测试场。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他的心情却是无比兴奋。前十！圆满境！奖学金！一个个目标达成，前途似乎一片光明。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舅舅回来，要用奖学金买些什么礼物…
……
怀着这份喜悦，沉凡尘拖着疲惫却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舅妈，小雨，我回来了！好消息！我考进前十了！”
然而，预想中的惊喜回应并未出现。
家里异常安静，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亮着，映照出舅妈李淑珍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