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灯光柔和却冰冷,赛罗躺在病床上,伤口的疼痛如同细密的针,反复刺穿着她的神经。绷带下的肌肤还在隐隐发烫,光核的悸动与脑海中残留的古老低语纠缠在一起,让她难以安睡。她侧头看向窗外,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依旧耀眼,可那光芒落在她眼里,却多了几分疏离——光之国的光明从未真正拥抱过她,就像赛文的目光,永远带着无法消融的冰冷。
奥特兄弟们离开后,医疗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警备队巡逻脚步声。赛罗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光核的跳动,那里潜藏的黑暗印记仿佛蛰伏的兽,在她放松警惕时便会悄悄躁动。她想起边境那些倒地战士身上的黑色纹路,心脏不由得一紧,那些纹路与她光核里的印记太过相似,若非她用光之能量强行压制,恐怕早已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警报器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打破了沉寂。赛罗猛地坐起身,伤口被牵扯,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视线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隐约能听到“失控了”“他们醒了”之类的话语,让她心头升起强烈的不安。
“赛罗队员!快躲起来!”一名医疗队员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色惨白,“边境那些被黑暗印记侵蚀的战士突然醒了,他们挣脱了束缚,正在往医疗室的方向冲过来!”
赛罗瞳孔骤缩,顾不上伤口的疼痛,翻身下床。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她沉声问道,指尖已经凝聚起淡淡的光之能量——尽管身体尚未恢复,但作为奥特战士,她无法坐视不管。
“不知道!他们嘴里念叨着奇怪的话,行动却异常统一,一路冲破了好几道防线,直奔医疗室而来!”医疗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备队正在拦截,但他们的力量变得异常强大,根本拦不住!”
赛罗皱紧眉头,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些古老的低语,只是这一次,低语声与外面战士们的嘶吼隐隐重合,仿佛在呼应着什么。她来不及细想,推开医疗队员,快步朝着走廊走去。刚出门口,便看到远处的通道口涌现出数十道身影,正是那些被黑暗印记侵蚀的奥特战士——他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体表的黑色纹路愈发狰狞,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强烈的黑暗波动,所过之处,连金属墙壁都被腐蚀出细微的痕迹。
“拦住他们!”佐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与奥特兄弟们正奋力抵挡,杰克和艾斯释放出光线技能,却被那些战士身上的黑暗能量轻易弹开,泰罗的斯特利姆光线落在他们身上,也只激起一阵黑烟,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赛罗的目光扫过那些失控的战士,突然发现一个诡异的细节:他们看似混乱的冲锋,实则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她所在的位置。尽管他们被奥特兄弟们拦截,动作却下意识地朝着她这边偏转,红光闪烁的眼睛也时不时瞟向她,带着一种近乎执念的锁定。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这一点,奥特之父正指挥着警备队布防,奥特兄弟们全力抵挡,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士们的破坏力上,没人注意到他们目标的指向性。赛罗自己也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却没有往深处想,只当是自己多心——毕竟这些战士被黑暗能量侵蚀,行动本就诡异,或许只是医疗室的方向恰好是他们突围的路径。
“赛罗!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泰罗瞥见她的身影,急声喊道,同时一记重拳打退身前的战士,“你的伤还没好,这里交给我们!”
赛罗没有回应,她能感觉到那些战士身上的黑暗能量正在不断膨胀,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们体表游走,而他们的力量也在持续增强,佐菲和赛文已经渐渐落入下风,赛文的冰斧砍在一名战士身上,竟被黑暗能量缠住,险些脱手。
“他们的黑暗能量在不断吸收周围的光之能量!”奥特之父沉声喝道,“不能再让他们靠近等离子火花塔!启动防御屏障!”
警备队立刻执行命令,淡蓝色的能量屏障从地面升起,试图将失控的战士们困在走廊里。可那些战士仿佛疯了一般,疯狂撞击着屏障,黑色纹路中溢出的黑暗能量不断腐蚀着屏障表面,屏障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赛罗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看着那些战士狰狞的面孔,听着他们口中含糊不清的古老语言,突然意识到——这些语言,与她之前听到的低语一模一样。而他们身上的黑暗印记,正在与她光核里的印记产生强烈的共鸣,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她与这些失控的战士连接在一起。
“不行,屏障撑不住了!”杰克大喊道,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痕,黑暗能量顺着裂痕渗透出来,灼烧着周围的地面。
赛罗咬了咬牙,顾不上身体的虚弱,缓步向前走去。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光之能量在躁动,而潜藏的黑暗印记也在呼应着外界的波动,两股力量相互拉扯,让她的光核阵阵刺痛。但她知道,必须做些什么——如果这些战士冲破屏障,靠近等离子火花塔,后果不堪设想。
“赛罗!你要干什么?”赛文的声音带着怒意,他回头看到赛罗走向失控的战士,眼神中的厌烦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