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穿透光之国的云层时,赛罗正蜷缩在银十字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凝结的霜花。胸口的隐痛还没完全消退,更让他烦躁的是脑海里不断回响的警报声——地球出现了未知怪兽,能量波动异常强烈,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已经全员集结,就等他一起出发。
他讨厌这种“全员集结”的场面。
赛罗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虑。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他,从刚才听到警报开始,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像是本能地在抗拒即将到来的人群。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过分精致的脸——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睫毛纤长卷翘,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组合在一起竟带着几分不似人间的惊艳。这是他的人间体形态,也是他最不愿在人前展示的模样。
小时候,就是因为这份“独特”,他被光之国的孩子们孤立。别的孩子都有着相似的样貌和能量波动,唯独他,智商远超同龄人,能量核心带着罕见的冰属性,连长相都精致得不像“正常”的奥特曼幼崽。他们嘲笑他的“异类”,在他背后扔能量碎片,故意在他练习技能时捣乱,说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奥特曼”。
赛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种被孤立、被嘲笑的感觉,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记得有一次,他用自己设计的战术打败了比他大好几岁的奥特曼,拿到了少年组技能大赛的金奖。他兴奋地跑回家,想把奖牌送给赛文,却只得到一句冰冷的“不够好”。赛文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赞许,只有一如既往的严厉,仿佛他做的所有事,都达不到那个高不可攀的标准。
十几岁那年,他突破了奥特曼的能量极限,达成了连赛文都没能做到的成就。他以为这次总能得到一句肯定,可赛文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去处理星球事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从那以后,赛罗就学会了封闭自己。他用冷漠做铠甲,把软弱藏在心底;他寡言少语,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童年的霸凌让他患上了轻微的语言障碍,在人多的时候,他甚至会紧张得说不出话;他讨厌人多的地方,那种密密麻麻的视线会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围在中间嘲笑的场景,身体会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也会变得急促。
“赛罗,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赛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赛罗猛地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的情绪,转身看向赛文。如今的赛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冷漠严厉的父亲,他会记得赛罗的喜好,会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地照顾,会把他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呵护。可那些童年留下的阴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抹去的。
“嗯。”赛罗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他刻意避开了赛文的视线,怕从父亲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失望,哪怕他知道,现在的赛文绝不会再那样对他。
赛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心疼。他知道赛罗的社恐和焦虑,知道那些童年的经历让他受了多少委屈。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弥补,可有些伤害,终究需要时间来愈合。
“别紧张,有我在。”赛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这次任务很简单,我们只是去地球支援,等解决了怪兽,就尽快回来。”
赛罗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赛文是为了他好,可一想到要和那么多人一起行动,要面对地球上可能出现的人群,他的心脏就忍不住狂跳,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明显。
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已经在光之国的发射台等候。看到赛罗和赛文走来,泰罗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赛罗,你可算来了!这次的怪兽听说很厉害,有你在,我们肯定能轻松搞定!”
泰罗的热情让赛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视线像是有重量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是害羞,而是紧张到了极致。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泰罗,别吓到赛罗。”赛文立刻挡在赛罗身前,对着泰罗使了个眼色。他太了解赛罗了,人多的时候,他需要的是安静和空间,而不是过度的热情。
泰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我太兴奋了。赛罗,你别介意啊。”
赛罗摇了摇头,依旧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厉害。
新生代们站在一旁,看着赛罗的样子,脸上满是担忧。泽塔想上前安慰他,却被艾克斯拉住了:“别去,泽塔。赛罗前辈现在需要的是安静,我们别打扰他。”
泽塔点了点头,只能远远地看着赛罗。他想起上次失控时对赛罗做的事情,心里就充满了自责。他知道赛罗的童年很孤独,也知道他现在的社恐和焦虑有多严重。他想帮赛罗,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佐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着众人,脸色严肃,“地球的情况很紧急,怪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