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惊云背着昏迷的石磊,与木婉在魔雾与空间乱流中艰难穿行。石磊伤得太重,强行引动上古残阵、透支催动源碑碎片之力,又遭反噬,已然伤及本源,即便有源碑碎片与枯木逢春玉佩残留力量自发护体,短时间内也难以苏醒,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木婉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将最珍贵的疗伤丹药化作药液,小心渡入石磊口中,又以精纯木灵之力梳理其紊乱的经脉,勉强稳住其伤势不恶化。但石磊体内那股狂暴的寂灭之力与新生建木生机、混沌灵元、源碑镇封道韵交织冲突,非外力可解,只能靠其自身慢慢调和。
“必须尽快与师伯他们会合!”木婉面色凝重,石磊的情况拖不得。
洛惊云点头,剑心通明,能感受到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恶意在远处徘徊、窥伺,显然是祭坛爆炸的动静引来了更多注意。他背着石磊,速度受到不小影响,只能依靠木婉的藤蔓探查与自身对危机的直觉,在绝地中迂回穿梭,避开一道道索命的目光。
如此又潜行了近两个时辰,前方魔雾陡然稀薄了许多,一片奇异的地域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广袤的、如同星空倒映在海底的奇异礁石群。无数大大小小、通体漆黑、表面却闪烁着点点银白光斑的礁石,如同陨落的星辰,杂乱无章地矗立在深蓝色的海水中。这些礁石坚硬无比,且天然散发着扭曲力场,干扰神识与灵力探查,正是绝佳的隐匿与伏击之地。这里,便是约定的汇合点——陨星礁。
然而,此刻的陨星礁,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没有虫鸣,没有兽吼,连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都显得沉闷而压抑。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未散的能量波动。
“有战斗痕迹,而且刚结束不久。”洛惊云在一处礁石旁停下,看着地面上几道深深的、残留着凌厉剑意与灼热气息的沟壑,以及几滩颜色诡异的血迹,眼神凝重。那是云渺真人的流云剑气与烈阳真人的烈阳罡气留下的痕迹。
“师伯他们遇到袭击了?”木婉心下一沉,仔细探查,又发现了一些断裂的、不属于已知几人的法器碎片,以及几缕溃散的阴邪魔气,“对方不止一人,而且实力不弱,至少是灵河境看这痕迹,战斗似乎很激烈,但结束得也快,师伯他们应是击退了敌人,但可能也受了些伤,已经离开此地,或者隐匿起来了。
洛惊云放开神识,仔细感知。陨星礁区域力场混乱,极大地压制了神识范围,但他依然捕捉到了数道极其微弱、却熟悉的剑气残留,指向礁林深处某个方向。那是云渺真人留下的暗记。
“跟我来,师尊他们往那边去了,可能找到了临时落脚点。”洛惊云循着暗记,背着石磊,与木婉一同小心翼翼地潜入陨星礁深处。
礁林内部,怪石嶙峋,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银白的光斑在漆黑礁石上明灭不定,映照出光怪陆离的影子,更添几分诡异。暗记时断时续,显然留下时颇为仓促。三人不敢大意,全神戒备。
行至一处被三块巨大“陨星礁”呈品字形环抱的隐秘凹地时,前方传来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与熟悉的气息。洛惊云停下脚步,以约定好的节奏,轻叩手中剑鞘。
凹地阴影处,阵法光芒一闪,现出数道身影,正是云渺真人、烈阳真人、玄微长老三人。只是三人气息都有些起伏,云渺真人袖袍破损,沾染着暗红血迹;烈阳真人面色微白,胸口衣襟有一道焦黑的撕裂痕迹;玄微长老倒是外表无损,但头顶的定星盘光芒略显黯淡,显然消耗不小。他们身后,狂狮、虫师、凌无锋三人也各自带伤,气息不稳,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师尊!师伯!长老!”洛惊云与木婉连忙上前。
“石磊如何?”云渺真人一眼看到洛惊云背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石磊,眉头紧锁,一步上前,再次探查,脸色更加凝重,“本源受损,多种力量冲突比之前更重了。你们遇到了什么?”
洛惊云快速将遭遇“汲生祭坛”、金甲魔将、黑袍人、蝶翼女子以及石磊最后引爆祭坛、重伤昏迷的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源碑碎片自动护主的一些细节,只说石磊拼死催动了秘法。
“汲生祭坛以生灵献祭,积蓄寂灭之力好狠毒的手段!”烈阳真人怒道,“看来那魔头在此地经营已久,爪牙遍布。我们刚到此地不久,也遭遇了三名灵河境魔将的伏击,其中一人已接近灵河中期,配合诡异,悍不畏死。一番苦战,虽将其击退,斩杀一人,重创两人,但也被拖住了脚步,且消耗不小。”
玄微长老掐指推算,眼中星辰明灭:“那魔头似有某种秘法,能大致感应源碑碎片方位,或通过魔气侵蚀之地进行传送。伏击非偶然,我等行踪,恐怕已在其监视之下。石小友毁其祭坛,斩其爪牙,必已触动其逆鳞,接下来前往‘海眼’之路,恐是步步杀机。”
“石师侄伤势沉重,需立刻闭关疗伤,梳理体内冲突之力,否则恐损道基。”云渺真人沉吟道,“但此地凶险,非久留之地。‘海眼’近在咫尺,那魔头图谋必在彼处,拖延不得”
“让我看看。”玄微长老走近,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一点清冽星光,点在石磊眉心。星光渗入,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神色略显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