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浮空礁石上,众人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与尚未散尽的魔气。烈阳真人闭目端坐,周身赤炎隐隐,如同蓄势的火山。云渺真人则静立礁石边缘,流云剑悬于身侧,目光深邃地望向迷障深处,似在推演方位。玄微长老盘坐中央,定星盘悬浮于膝上,星光流转,试图穿透这重重魔雾与空间紊乱,锁定“海眼”的确切方向。
石磊胸前的枯木逢春玉佩,却如同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持续传来清晰而急促的悸动。那悸动并非痛苦,而是一种近乎哀伤的呼唤,一种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指引,坚定不移地指向定星盘星光都难以照透的、侧前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区域。玉佩温润的表面,那株“枯木逢春”的图案,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唯有石磊能清晰感知的翠绿光晕,光晕流转,与那黑暗区域遥相呼应。
是去“海眼”外围,执行原定计划,探查封印与另一半镇狱碑?还是跟随这枚神秘玉佩的指引,深入那未知的、可能隐藏着叶青璇身世乃至更多上古秘辛的黑暗之地?
石磊心念电转,思绪纷杂。原计划是众人商议的结果,目标明确,且“海眼”关乎封印根本,乃重中之重。但这玉佩的异动绝非偶然,其与叶青璇的寂灭木灵根同源,在葬神海域深处发出如此强烈的感应,其中必有重大关联。或许,那里藏着解开青璇身世、甚至理解这场“寂灭魔劫”另一面的关键钥匙。
“玄微长老,定星盘可曾探明‘海眼’具体方位与距离?”石磊忽然开口问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玄微长老睁开眼,星光在眸中一闪而逝,他看了一眼膝上定星盘,眉头微蹙:“此地空间紊乱,魔障重重,定星盘亦受干扰。‘海眼’大致方位在东北,但具体坐标模糊,距离难以精确测算,至少还需穿越数重类似的险地迷障。”他顿了顿,指向侧前方那片黑暗,“那片区域,定星盘的星光几乎被完全吞噬,空间结构异常复杂,充满了不祥的‘死寂’之感,危险程度恐怕犹在通往‘海眼’的路径之上。石小友何以问此?”
众人目光也聚焦过来。石磊在刚才战斗中表现出的果决与对寂灭之力的独特感应,已无人敢小觑。
石磊略一沉吟,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但隐去叶青璇的具体关联:“晚辈身怀的这枚玉佩,”他取出枯木逢春玉佩,其表面的微光在众人注视下并未完全隐去,反而因聚集了目光而显得更加温润灵动,“与晚辈灵根有所感应。方才接近那黑影与墟笛时,此佩便有异动。此刻,它正对那片黑暗区域(他指向玉佩感应的方向)产生强烈的牵引之意。晚辈怀疑,那片区域或许与这‘寂灭魔劫’,与那墟笛,甚至与上古封印,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或许是另一处关键所在。”
玉佩的神异,众人方才都隐约有所感,尤其是石磊能近身伤及黑影与墟笛,此佩功不可没。此刻听石磊如此说,皆露出思索之色。
“另一处关键?”烈阳真人目光如炬,扫过玉佩,又看向那片黑暗,“你是说,除了‘海眼’镇狱碑,葬神海域深处,还隐藏着其他与封印或魔劫相关的秘地?”
“不无可能。”云渺真人缓缓开口,他看向石磊的目光带着深意,“古籍记载本就零星,葬神海域浩渺凶险,未知之地众多。这玉佩既能感应墟笛与寂灭之力,其指引或许真有价值。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玄微长老与烈阳真人,“我等此行首要目标,乃是确认封印状况,探查‘海眼’。若分兵两路,力量分散,风险倍增。且那片黑暗区域情况不明,恐有不测。”
“云渺道兄所言甚是。”玄微长老点头,“定星盘亦示警,那片区域极度危险。贸然前往,恐陷绝地。”
洛惊云看向石磊,沉声道:“石师弟,玉佩感应虽强,但前路莫测。我等力量有限,需集中行事。”
凌无锋冷哼一声:“故弄玄虚。一介玉佩指引,焉能与既定目标相提并论?当务之急是前往‘海眼’,寻得镇狱碑线索,克制那魔头笛声。”
狂狮与虫师沉默不语,显然更倾向于原计划。木婉则担忧地看向石磊,又看看那片黑暗,欲言又止。
石磊心知众人顾虑皆有道理。原计划是集体行动,目标明确,且“海眼”确实是核心。但他胸前的玉佩,那呼唤中的悲伤与急切,却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尤其是想到这可能与叶青璇息息相关
“晚辈并非建议分兵,亦知‘海眼’为重。”石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云渺真人与玄微长老脸上,“但此玉佩感应非同一般,且与那墟笛隐隐相克。晚辈斗胆猜测,若那片黑暗中真有关键之物,或许能助我等克制墟笛,甚至更快寻到封印破解之法。晚辈愿先行前往探查,若确认有险无益,或一无所获,便立刻返回,与诸位汇合于‘海眼’外围。此举虽险,但或可出奇制胜,打乱那魔头部署。只需予晚辈一日时间,无论有无发现,必在‘海眼’外围指定地点与诸位汇合。”
“胡闹!”烈阳真人眉头一竖,“你一人前往,与送死何异?那魔头对你已起必杀之心,岂会容你轻易探查?”
“正因那魔头对我格外‘关注’,或许反是机会。”石磊冷静分析,“他认定我会随大队前往‘海眼’,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