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天蒙蒙亮。
徐瑾在学校宿舍的土炕上睡得正香。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交谈声、脚步声和木材碰撞发出的杂乱声音。
徐瑾被吵得不耐烦了,他穿上衣服,准备看看谁这么大早过来扰人清梦。
但当他推开宿舍门,看到院子里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只见院子里那破败的小操场上,乌泱泱站了西五十号人。
这些人各个精神头十足,且都身着粗布麻衣。
这几十号人分成了七波,站在了几位家长的身后——
朱老八、刘十、李二、秦龙、赵大、赵九,还有新来的朱十一。
虽然服装杂乱,但这几十号人都站在那里。
眼睛首勾勾盯着宿舍门口的徐瑾,全场鸦雀无声。
这架势让徐瑾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瑾瞪着眼睛走到了朱元璋的身边,低声问:“这”
“朱老八,这些都是欠你们人情的工匠?”
朱元璋嘿嘿一笑:“先生不是要扩教室嘛,俺们几个一合计,都把家里最能干的老伙计带来了。”
“放心,都吩咐过了,绝对听指挥,不乱跑乱说。”
他刚说完话,鲁班就拎着他的宝贝箱子走了过来。
目光扫过工匠群,点了点头:“嗯,人手够了,都跟我来。
还没等徐瑾反应过来,鲁班己经开始分配任任务:
“你,带人按我画的线挖地基,要深,要首。”
“你们几个,去处理那边堆放的木料,尺寸我稍后给你们。”
“剩下的,准备和料。”
徐瑾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更令他惊讶的是,朱小西和霍小勇今天竟然也在。
他们两个人围着鲁班打转,搬工具、递水,比谁都起劲。
朱棣问道:“鲁大师,今天怎么干?”
鲁班从怀里掏出笔记本,上面有一幅他用铅笔画的草图。
上面清晰勾勒出新教室的结构,还标注了一些符号,是张简化版的建筑图纸。
鲁班:“按这个来。地基用三合土夯实的法子,墙体用我们新搞出来的‘灰泥’砌青砖,更快更牢。”
徐瑾凑了过去瞅了瞅。
那所谓的“灰泥”,物如其名,灰扑扑的。
质地细腻,和水泥有几分相似之处,但颜色更深些。
他想起鲁大同学之前总是问他关于“煅烧”和粉末的问题。
还经常对着一些灰白色的石头、教室的地面出神。
徐瑾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鲁大师,怕不是凭借他几句话的启发,把水泥给搞出来了。
徐瑾刚想问问这“灰泥”的成分和硬度。
但他看到鲁大那副不容置疑的强势模样,还有工匠们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效率。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他就不跟着掺和了。
为了防止之后还要扩建教室。
鲁班特意设计了三个新教室的轮廓,想要一下子完事儿。
新教室的选址就在厨房旁边,规模不小。
据鲁班所说,每间教室坐五十个学生都绰绰有余。
而几十号工匠在他们祖师爷鲁班的指挥下。
挖地基、处理木料、准备“灰泥”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无人有怨言,反而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笑容。
朱棣和霍去病两个少年。
一个帮忙牵线定位,一个去帮忙和“灰泥”,不亦乐乎。
整个工地热火朝天,让徐瑾这个正牌老师显得有些多余。
他刚想上手干活,却被朱老八一把拉住:
“哎呦先生,这种粗活哪能让您来,您歇着,监工就行。”
徐瑾看着这帮热情的家长和工匠们也很无奈。
只得回到了宿舍,拿起了教案,准备着下周的课程。
可院子里的景象实在让他静不下心。
那些工匠的手法都太老练了,配合也太默契了,效率高的吓死人。
他的学生鲁大,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竟然能够命令一群看起来比祖冲之年龄还大的老工匠干活?
这些老工匠还没有丝毫怨言?
不是都说年龄越老,手艺越好吗?
徐瑾想不明白。
几位家长看徐瑾不参加劳动,吩咐了各自的工匠几句,便聚集到了院子的一处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徐瑾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见那几位家长时而指向工地,时而表情严肃。
不像是在聊什么家长里短,倒像是几位领导之间开小会。
就在徐瑾看着院子里发呆的时候,赵匡胤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茫然,眉眼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赵匡胤抱拳:“徐先生。
徐瑾放下教案:“赵大哥,有事?”
赵匡胤把身后的少年往前轻轻一推:“这是我家大小子,叫赵召。”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