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先是走到后排祖冲之和葛洪面前,恭敬地拱手:“在下李三七,见过二位老先生。
“方才听徐先生讲授数学,精妙非凡,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他观这两位老者,一位眼神睿智,一位仙道风骨,不像是什么寻常村野之人。
祖冲之微笑着还礼:“老朽祖二,痴长几岁。”
“于此数学一道,亦是初学,深感徐师之学如浩渺烟海。”
葛洪则对“李三七”这名字更感兴趣:
“老夫葛洪,对炼呃,对物性变化略知一二。”
“李郎中这‘三七’之名,可是取自药材?”
“三七止血散瘀,功效奇佳,莫非郎中精于此道?”
他差点习惯性地说“炼丹”,还好及时改了口。
李时珍见对方竟知三七药性,顿时生出好感:“葛老果然博学!正是此药。”
“三七于跌打损伤、金疮出血确有奇效。”
他下意识想起了学校外石头上趴着的赵二和赵九。
那两人就用了带着加了三七的膏药。
葛洪抚须点头,低声道:“老夫亦曾炼制呃,配制过些许金疮药,稍后可与李郎中探讨一二。”
这两位医学爱好者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语言。
认识完两位老者后,李时珍走向另外几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
他虽然不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但凭他在太医院工作的经历。
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常年位居高位之人。
他语气依旧客气:“在下李三七,游方郎中,见过几位。”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背上的药篓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朱元璋拍了拍李时珍的肩膀,咧着嘴说道:
“李郎中是吧?咱是朱老八!以后有啥头疼脑热就找你了!”
“对了,你看咱这身子骨,还能再活咳咳,还能再干多少年重活?”
他差点儿顺嘴问出还能活多少年。
李时珍被他拍的一个趔趄,随即稳住身形。
他仔细看了看朱元璋的脸色,谨慎回答道:
“朱朱兄体格健壮,中气十足,只要注意饮食,戒急戒躁,当可嗯,长久康健。”
他看这人的肝火似乎有点过旺了。
李世民淡然开口:“在下李二,李郎中远来辛苦。”
他的语气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仪,让李时珍不由得更加郑重。
刘彻问的更首接:“郎中?可能治水土不服?若率军远征异域,士卒多有此疾。”
他己经在策划对匈奴的战争了。
李时珍谨慎回答:“此症需辨证施治,或可备些藿香、佩兰等化湿辟秽之药,以备不时之需。”
与几位“家长”打过了招呼,李时珍走到那几位沉稳的年轻人身边。
朱标温文尔雅地行礼:“学生朱大,见过李郎中。”
态度谦和,令人如沐春风。
李承乾凑了过来:“我是李乾!”
“郎中,有没有吃了能让人嗯,变得更稳重聪明的药?”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一眼李世民。
李时珍被他这个问题弄得哭笑不得:
“这个禀赋天定,性情需养,并无此类速成之药。”
扶苏也上前恭敬行礼:“学生秦苏,见过先生。”
李时珍向三人一一回礼,他感觉这几个年轻人也不一般。
而后他又走向班级角落里的三人。
一个眼神锐利的少年、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还有一位手上布满老茧的中年男子。
等他走上前去,朱棣率先开口:“我叫朱小西!”
“李郎中,若是战场箭伤,深入骨肉,如何处置最快最好?”
“能否让军士受伤后仍能继续厮杀?”
霍去病立马接言:“我叫霍小勇!”
“有没有一种药,吃了能三天不饿,还能日行百里不累?”
“要是能给骑兵配上,那就厉害了!”
李时珍被他俩这异想天开的问题问的一愣。
苦笑道:“箭伤需清创、引流三日不饿之药,实乃闻所未闻。”
倒是鲁班问了个正经问题。
他指着李时珍药篓里的一些处理药材时用的小工具,问道:
“郎中,你这药杵、切药刀似有改进余地,若以杠杆、滑轮之理改造,或可省力增效?"
"还有,某些需精准控制火候的药,能否设计一器,恒定其温?”
李时珍连连点头:“鲁兄所言极是!”
“若能得鲁兄相助,改进器具,实乃杏林之幸!”
最后他向其他众人一一行礼。
卫青话不多,他简单抱拳回了个礼。
刘娘子躬身福了一下。
李白和他寒暄了几句,甚至即兴作了半个诗“三七悬壶林泉下,不知何处是吾乡”。
朱樉、朱棡、朱橚、刘据西个人院子里在玩,没有在教室。
逛完一圈,李时珍只觉得这小课堂真是卧虎藏龙。
三教九流,无所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