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绍兴八年(公元1138年),临安行在。
今日早朝的气氛有些微妙。
赵构坐在上方的龙椅上,眼神有些飘忽。
这几日在河西村小学的时光,是他人生中最憋屈的时候。
那里的秦皇、汉武、唐宗、明祖西位帝王,没一个人看得起他!
嬴政看他的眼神最冰冷,也最轻蔑和鄙视。
刘彻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看得他浑身不得劲。
李世民压根儿就没拿正眼瞧过他,把他当空气。
最让他感到生气的,还是那个叫朱元璋的。
嗓门儿本来就大,还特意时不时的阴阳他,甚至叫他赵狗!
还好他赵狗不是,赵构。
为人比较大度,不和朱元璋一般见识。
除了这些人,他老赵家的太宗皇帝赵炅也在那个学堂里。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靠山来了,谁知这位祖宗的眼里只有那辆会自己跑的铁马。
他小心翼翼上去套近乎的时候,祖宗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莫要打扰本王研究这‘铁马’之奥妙。”
看他的眼神就跟赶苍蝇似的。
“朕朕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赵构郁闷地叹了口气。
满腹的委屈无地诉说,只有刘娘子每日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但刘娘子是个闷葫芦,只会低头做菜,连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他缺的是那口吃的吗?
他缺的是理解!是认同!
是那种能和千古一帝们说话的底气!
赵构清了清嗓子,试图将那些不美妙的画面驱散:
“诸卿,近日朕偶有所得,思及国事,有些新的想法。”
秦桧眼珠子转了转,上前一步,拍了个马屁:
“官家勤政睿思,实乃社稷之福。不知官家所思何事?”
赵构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朕以为,如今朝廷机构,或有臃肿之嫌,办事效率低下。”
“譬如,一份军报从边境送至御前,竟需旬月之久!”
“可否嗯,可否引入‘绩效考核’与‘扁平化管理’?”
这几个词是他从课堂上听来的,自觉十分唬人。
果然,殿内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秦桧试探着问道:“敢问官家,这‘绩效考核’与‘扁扁平化管理’,乃是何意?出自何典?”
赵构被问住了,他哪里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记得徐先生提过一嘴,说这样能提升什么公司效率。
他含糊道:“便是便是要明确责任,定期考评功过,赏罚分明!”
“至于扁平化便是减少层层禀报,让信息传递更更迅捷!”
秦桧眼珠子一转,这古怪的词语他不懂,但赏罚分明他懂。
立刻拍马屁:“官家圣明!此议高瞻远瞩!”
“臣以为,当由中书省拟定细则,对各级官吏”
他借机开始安插亲信,排除异己。
张俊听得云里雾里,他只觉得今天的官家有点古怪。
但既然秦相都喊了圣明,他跟着喊圣明准没错。
于是也附和道:“官家英明!此法定能让我大宋政通人和!”
赵构听着两人歌颂功德的话,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快意,反而觉得一阵无力。
他要的是拍马屁吗?
他要是的那种能与李世民、朱元璋等人平等论道的智力碰撞。
对这两人说话简首就是对牛弹琴。
赵构烦躁地摆摆手:“此事容后再议。另一事,关于金国”
一提到金国,殿内的气氛更加微妙。
前不久,左相赵鼎因为反对投降,被秦桧所构陷,被迫辞去相位。
目前大殿上投降派的人多,而主战派只有寥寥几人。
赵构没看台下脸色不太好看的主战派众人。
他脑海中想起徐先生提到靖康耻时候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以及朱元璋那鄙夷的眼神,脸上就一阵火辣。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刘彻的口吻:
“朕以为,一味求和,非长久之计!”
“当整军经武,伺机北伐,收复故土!”
“徐咳咳,古人云,忘战必危!”
他这话一出,秦桧人都傻了。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官家的脸色,想着今天的官家到底是怎么了?
莫非是刘娘子昨日给官家吃了什么能让人犯迷糊的东西?
主战派的兵部尚书王庶倒是精神一振,连忙道:
“官家能有此心,实乃天下万民之幸!臣”
王庶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桧尖声打断:
“官家!北伐之事,关乎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民生凋敝,国库不丰,且郾城之盟方定,不宜轻启战端啊!当以休养生息为上。”
赵构看着秦桧,想起了在河西村小学,徐先生讲某些“权奸”的时候。
朱元璋拍着桌子叫骂道:“咱平生最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