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宫。
嬴政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宫殿内。
殿内的烛火不安地跳动着,将他的脸照的一半明亮一半黑暗,看不出原本的表情。
案几上放着的,不是竹简,而是从河西村小学带来的“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他在小学课堂上学来的知识,还有课堂外听来的“大秦历史”。
“二世而亡”
“徐福骗子”
“李斯、赵高、胡亥、指鹿为马”
“世上,根本没有长生”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一统六国后渐渐滋生出的骄矜与迷梦。
尤其是那个叫朱小西的孩子,拍着胸脯对他说:
“俺爹开局一个碗都能收拾河山,你手握整个大秦要是能玩脱了,那可真是”
虽然后面的话被朱大打断了,但朱小西那眼神里的意味,他嬴政懂!
耻辱!奇耻大辱!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未来那个被歹人蒙蔽、被玩弄致死的自己!
并且他记得,徐先生提到过“反对迷信,崇尚科学”。
他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长生,丹药什么的都是重金属,是剧毒!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击碎了他最深的执念。
徐福?方士?
以往在他看来那些缭绕的仙雾,那些慷慨的赏赐,那些号称可以“长生不老,立地成仙”的仙丹。
现在他回想起来,如同舞台上最滑稽的丑剧。
而他,横扫六合的始皇帝,竟是这出大戏中唯一的小丑!
一股滔天的怒意正在嬴政心中酝酿。
不是因为长生不老梦想的破灭,而是因为被可笑的愚弄。
赵高,胡亥,李斯。
他的好中车府令,他的好幼子,他的好丞相。
篡改遗诏、逼死扶苏、指鹿为马
嬴政猛地一拳头砸在桌案上,震得笔架乱颤。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好,很好。”
他沉声开口:“顿弱。”
“臣在。”
阴影中,一个人影鬼魅般的浮现,单膝跪地。
顿弱,不属于任何朝臣管制,独属于他嬴政统领的黑冰台首领。
嬴政递过去一张纸,冷冷开口:“名单上的方士。”
“以‘妖言惑众、耗费国帑’之罪,全部下狱,严加审讯。”
“供词,要快,要详。”
“审讯结束后,于渭水边坑之。”
嬴政听取了朱元璋的建议,并没有处理全部的方士,而是留着他们研制火药。
名单上的方士,只有徐福及其亲信。
“唯!”顿弱恭敬接过,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处理掉这些欺骗他的方士,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就是要清理掉身边埋伏的毒蛇。
“章邯。”
“末将在!”章邯步入殿内。
嬴政语气平淡:“中车府令赵高,窥探禁中,意图不轨。”
“郎中令胡亥,行为不端,有失体统。”
“将他们处置了吧。”
“做得干净些,朕不想听到任何流言。”
“诺。”章邯领命离去。
嬴政并没有说具体的处理方式,章邯也没有追问。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处理这两个令帝国崩塌的元凶,不需要任何理由。
死亡,才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嬴政甚至不愿再见他们一面,怕忍不住将他们剁成肉泥。
至于李斯这位他倚重的丞相,又该如何处置?
杀?易如反掌。
但这是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统一文字、度量衡,制定秦律,他的功绩毋庸置疑。
而且,李斯和赵高不同,他并非纯粹的宵小。
他的背叛,源自于对权力的贪婪,也源自于对未来不确定的渴望。
“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嬴政眯起双眼。
李斯需要被敲打,也需要被牢牢握在手中。
他心中开始思索,如何拆分丞相之权,如何设立新的监察机制。
这些,都可以从河西村小学听来的“三省六部”、“内阁”中找灵感,找一条最适合大秦的道路。
除此之外,大秦也开始研制火器。
嬴政从徐瑾和明朝人口中得知火器的威力,也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
他秘密召集心腹工匠,将得来的火药配比和“可喷射火焰的管子”、“可爆炸”的铁球口述给他们。
命他们集中所有资源秘密研制,并命名——“大秦雷火”。
处理完未来的背叛和布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袭来。
他开始反思自己。
他嬴政,自认勤勉,夙兴夜寐,一心想要缔造万世基业。
可为何在后世眼中,偏偏落得个“暴君”之名?
徭役太重?律法太严?
他回想起在政治课上,徐先生提过的“民力有穷时”,“可持续性发展”。
当时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