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太监服饰。在晨光熹微中,微微晃荡。
明照站在原地,好似呆愣一般。
她没有哭,只是呆呆的,心中酸涩得厉害。过了一会儿,又像是过了许久,明照轻轻走上前,用大戟的侧刃,精准地割断了那两条衣带。
噗通一噗通一一
两具尸体重重落地,激起尘埃。
陈圆圆下意识掩口,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明照蹲下,伸手,合上了崇祯怒睁的双眼。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稳。然后,她迅速在崇祯身上摸索,取下了随身携带的私玺、一份染血的遗诏草稿、以及一枚贴身悬挂的、刻有特殊纹样的龙纹玉佩。在王承恩身上,她找到了一小包金银,和一份记录着某些隐秘联络方式与名单的油布包。
“有火折子吗?"明照转而问陈圆圆。
陈圆圆在身上摸索,记得有,但就是没找到,大概在路上掉了。“那就只能先找个地方埋了。”
陈圆圆默默点头,用那柄捡来的腰刀,帮忙在附近一处土质较松的地方开始挖掘。明照单手不便,但也用戟尖撬动土石。没有棺木,没有墓碑,只有一堆新土,覆盖了大明王朝最后一位皇帝和他最忠仆的遗体。
“走。”
明照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看那土堆一眼。但暗中,却将崇祯和王承恩的尸体收进琅琊福地。
埋葬在这儿,要是被不通人性的牲口扒了鞭尸怎么办!还是留在她的琅琊福地保险一点。
“公主殿下不去寻……太子和永王,定王?"陈圆圆忍不住问。她知道崇祯有儿子逃出。
明照脚步一顿。“没有太子了,如果非要有,那么从现在开始,本宫就是太女。”
陈圆圆震惊的瞪圆眼睛,显然对明照出乎意料的话语,错不及防。但同时,陈圆圆也明白了明照的野心。
明照是要复国,但更要以女子之身,继承那染血的龙椅!“怎么?你也觉得该龙在上,凤在下,才是龙凤呈祥?“明照笑着问,还道。“其实凤凰,凤为雄,凰为雌,说是龙凤呈祥,不过都是男的。”“前有武则天以太后之身夺了李家天下,称号武周。而本宫,也是父皇的血脉,既然兄长能成为太子,那本宫为何不能成为太女?”未来她定会力挽狂澜,扶大明国柞将倾。胜利是她创造的,果实凭什么给朱慈娘或者俩弟弟其中一人给摘了。
凭什么啊!
凭他们是男儿身?
呸!
国破之时,崇祯安排人手带朱慈娘几人逃离,倒是亲手解决掉她和朱微娥,美其名曰怕被闯贼侮辱。
她就罢了,可朱微娥才六岁啊!随便找个粗使宫女,或者太监带出宫去,估计都能逃脱,偏..…
当然这是明照的思维模式,其实她一直不太理解'名节大于天'的思维。真被侮辱了,那就当狗咬了,暂且忍下后续报仇。不剁了那人,也要帮忙以绝后患“妾身没有觉得不行,只是惊讶。”陈圆圆回过神,赶紧说道。“如公主这般玲珑人,纵然女帝也当得。”
明照微微挑眉,赞同陈圆圆的话。她本来就是女帝,本来大明天下就属于她。现如今被老登儿弄丢了,拿回来便是。就在这时,山下传来嘈杂声和火把的光亮,似乎有闯军小队开始例行巡山了。
明照眼神一凛,立马没了闲谈的心思。
“下山,出城!"明照提醒陈圆圆。“先离开煤山再说。”大大大大大大
离开煤山后,明照并未选择强冲城门,就此离开京城。毕竟还有兄长和俩弟弟没救。明照的心肠的确硬邦邦的,但偶尔还是有柔软处。很多时候,亲人便是明照的柔软处。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这不,明照带着陈圆圆,如同融入阴影的幽魂,潜入京城最鱼龙混杂的南城。
原先的南城有暗市,在里面什么都能买到。现在的南城暗市,充斥着销赃的闯军士卒,打探消息的各路探子,以及试图在夹缝中求生的三教九流。明照用从王承恩处搜来的金银,加上从闯军尸体上摸来的散碎银两,通过一个曾在锦衣卫外围混过,如今专做′消息买卖′的瘸腿老吏,买到了关键情报。比她大一岁的太子朱慈娘,以及定王朱慈炯并未如崇祯所愿逃出京城。兄弟俩,在混乱中被太监出卖,于朝阳门附近被李自成麾下大将刘宗敏的部下俘获。
鉴于他们兄弟俩的身份,并未如寻常俘虏般关入大牢,而是被软禁在已被刘宗敏占据的原嘉定伯周奎(周皇后之父)府邸。看守不算极严,但府内外皆有悍卒巡逻,因刘宗敏似乎打算将这几位前朝龙种′作为奇货,明摆着另有所图。
“刘宗敏……”
明照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陈圆圆道:“此人乃李自成左膀右臂,凶残嗜杀,贪财好色,他将太子和定王殿下囚于周国丈的府邸,绝非好事。”“周国丈?本宫那外祖啊!"明照嘲弄的笑了笑。“你信不信,根本不是所谓的太监出卖,而是本宫的亲外祖,将他俩外孙给卖了。”陈圆圆陷入思索中,片刻道。".是因为永王殿下没有跟着一起被抓的关系?”
“四弟朱慈炤乃田贵妃所出。他和三弟你口中的定王殿下相差不过一岁,平日里最喜欢一块儿玩耍,这次出逃,本宫想,大概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