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深邃,“此等微末伎俩,无需理会。”
他挥了挥手,继续讲经,佛音再起,掩盖了那丝异样的血光。
而在金山寺山脚下的小村中,姜妄一袭青衫,站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悠然。
他本想为金蝉子寻个适龄女子,扰乱菩提的西游计划,可村中女子要么年幼,要么已嫁,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
他叹了口气,目光却渐渐亮起,带着几分狡黠。
“菩提老儿,你用钉头七箭书害我,倒是给了我一个脱身的机会。”
姜妄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须弥无量大阵困我多年,今日,便借你这诅咒,破了这局!”
他抬头望向金山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二十一日已到,诅咒将成,菩提老儿,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二十一日后,金山寺外,菩提祖师猛地站起,手中桃木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草人眉心。
他双目圆睁,气息翻涌,口中喝道:“姜妄,魂归地府!”
“噗!”
桃木剑狠狠刺下,草人眉心应声裂开,一股黑红的血雾从草人口中喷出,腥气扑鼻。
菩提祖师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山林簌簌作响,“成了!
姜妄,你终于死了!”
几乎同一时刻,金山寺内,供奉如来金身佛像的大殿中,那尊佛像眉心骤然渗出一缕鲜血,顺着金身流下,触目惊心。
正在殿中打坐的僧人们惊呼出声,纷纷起身,面露惶恐。
“佛像流血!
这是何等凶兆?”
一名老僧颤声道。
“快去禀告法明主持!”
另一名僧人急忙奔出大殿。
姜妄隐在暗处,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来到佛像前,抬手一抹,那血迹便消失无踪。
他低声道:“菩提老儿,你这诅咒,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转身走向禅房,推门而入,只见法明主持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姜妄微微一笑,抬手一指,一道金光没入法明眉心。
法明的面容渐渐变化,竟与姜妄一般无二,连气息都分毫不差。
姜妄又屈指一弹,一丝大罗金仙的法力注入法明体内,随后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盖上锦被。
“法明,委屈你替我躺上一会儿了。”
姜妄轻笑一声,身形一晃,隐去无踪。
不多时,菩提祖师的身影出现在金山寺外。
他一步踏出,须弥无量大阵自行开启,阵中云雾翻腾,隐隐有雷霆之声。
他穿过大阵,直奔禅房,推门而入,果见“姜妄”
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气息全无。
“哈哈哈,姜妄,你也有今日!”
菩提祖师仰天大笑,声音中满是畅快,“钉头七箭书,果然不负我望!”
他上前一步,探了探“姜妄”
的脉搏,又以神识扫过,确认毫无生机,心中更是大定。
他冷哼一声,喃喃道:“金蝉子,你在何处?
莫非被姜妄藏起来了?”
他转身四顾,目光扫过禅房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忽然,他心念一动,皱眉道:“莫非在紫金红葫芦中?
可那葫芦,只有姜妄知道下落……如今他已死,这可如何是好?”
菩提祖师眉头紧锁,踱步沉思,忽地一拍大腿,“罢了,金蝉子不过一颗棋子,找不到便再寻他人便是!”
他转身欲走,忽听寺中传来一阵哭声,隐隐夹杂着“长老”
“主持”
之类的称呼。
菩提祖师一愣,猛地回头,定睛看向床榻上的“姜妄”。
只见那“尸体”
面容缓缓变化,渐渐恢复成法明的模样,那一丝大罗金仙的法力波动也随之消散。
“姜妄!
你敢戏耍于我!”
菩提祖师怒吼一声,
怒气冲天,须臾间,他一口老血喷出,染红了道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菩提老儿,你急什么?
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姜妄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轻飘飘却带着几分戏谑。
菩提祖师猛地抬头,四下张望,却不见姜妄踪影。
他咬牙切齿,喝道:“姜妄,你给老夫出来!
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哈哈,菩提,你这钉头七箭书的确厉害,可惜,算计不到我。”
姜妄的身形缓缓显露,站在禅房门口,青衫飘逸,笑容满面,“你那须弥无量大阵困了我多年,今日我借你之手脱身,你该高兴才是。”
菩提祖师气得须发皆张,指着姜妄道:“你……你如何做到的?
钉头七箭书从未失手!”
姜妄悠然一笑,负手而立,“失手?
未必吧。
你这诅咒虽强,却只能伤我肉身,奈何不了我元神。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借法明之身,假死脱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