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还要吃红鸡蛋!”
秦小虎端着装着红米饭的海碗来到小卖部屋子里,冲着李桂芬央求不停。
李桂芬挥挥手驱赶道:“没了,总共就四个,都吃两个了,剩下两个给你姐姐留着!”
秦小虎不满地跳脚嚷嚷道:“秦笑笑又不在家,我再吃一个,给她留一个,她又不知道!”
李桂芬见儿子开始耍无赖,拿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在柜台上一敲:“滚,吃起来没个够儿!”
“不吃就不吃!”秦小虎往后缩一缩,气哼哼的就离开了,端着红米饭回了堂屋。
坐在沙发上继续吃红米饭,饭桌上堆着碎碎的红色鸡蛋壳,他转头瞧瞧碗橱,那两个红鸡蛋就被妈妈放在了最上面一层,和大人一样高,他够不到。
忽然,他看了看大桌旁的高椅子!
眼睛不禁一亮!
他看看门口,然后放下手里的海碗,跑到大椅子旁,使劲儿拖拽一下这个大椅子,然而实木的大椅子太沉了,他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根本就拖不动。
有些丧气,转头又看到旁边的长条凳子,他又有了新的主意。
长条凳子还是比较轻的,而且凳面将近两米长,平日里孩子们常常会把它斜搭在墙上,当滑滑梯玩。
秦小虎努力把长条凳子拖到碗橱旁,然后将它立起来,斜着搭在碗橱上,这次不是玩滑滑梯,而是要当梯子。
他撅着屁股扶着凳子慢慢往上爬,虽然有些滑,但凳面很窄,完全可以抱住抓牢,等到好不容易爬到最上面,他颤颤巍巍打开橱门朝里面一瞧,刚好看到放在最上面一层盘子里的两个红鸡蛋。
“嘿嘿,我就拿一个!”
秦小虎得意地拿了一个红鸡蛋,然后从长条凳上滑下来,还没忘记把长凳拖回原来的地方。
跑到饭桌前拿鸡蛋在桌子上磕一下,迅速剥开鸡蛋壳,一边吃红鸡蛋一边吃红米饭,果然姐姐的鸡蛋比自己的好吃。
等到鸡蛋吃完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这样不行啊!
等姐姐放学回来,一看橱子里就剩一个红鸡蛋了,自己偷拿鸡蛋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心里慌张,秦小虎看着桌子上的鸡蛋壳直发愁,等到看到地上扔着的几支彩色笔,他又想到了好办法。
拿起地上一支红色彩笔,他又去碗橱里拿了一个鸡蛋出来,然后打开彩笔给鸡蛋涂色。
涂抹几下没留下什么颜色,原来彩笔竟然没水了!
他连忙咬开彩笔后面的堵帽,抽出里面的海绵芯儿,放嘴巴里润一润然后又开始涂色。
一道儿又一道儿,鸡蛋壳上的红色越来越多,直到渐渐涂满。
秦小虎拿着鸡蛋瞧瞧,很红啊!
他长长的舒口气,又把长条凳给拖到了碗厨旁,像方才那样爬上去,把他亲手染了颜色的鸡蛋给放回盘子里。
关上橱门,秦小虎得意洋洋,自己果然聪明啊!
临近中午饭点儿,刘领娣便来到老二家里,给秦扬拿来一双新做好的薄棉鞋。
蓝色的鞋面,还钉着两排金属鞋眼儿。
把鞋递给秦扬,刘领娣嘱咐道:“来,换上看看,回去奶奶再给你做双厚的!”
秦扬脱掉脚上的鞋,穿上新棉鞋试一试,还是很合脚的。
刘领娣蹲下来摁一下鞋尖位置,询问道:“不挤脚吧?”
秦扬摇摇头:“正好,不挤脚!”
“不挤脚就行,穿着吧!”
刘领娣嘱咐秦扬一声,又对王明霞道:“吃完饭他爷爷要去王家集拉蜂窝煤,你这边要多少?”
王明霞想了想,“要一千吧!”
蜂窝煤一毛二分钱一个,一千个蜂窝煤就是一百二十块钱,差不多能满足一个冬天的使用。
仅仅取暖买蜂窝煤就得一百多块钱,也难怪大人都不怎么喜欢过冬天,实在是太费钱了。
王明霞去卧室里面打开大衣柜,拿了一百二十块钱出来。
这个月秦永正又发了工资,还没来得及休班去存上呢,这就下去一小半。
不过家里的玉米还没动,反正手里宽裕不急用钱,在明年粮食下来之前,看看这粮食能不能再涨价个一两分钱,到时候再卖也不迟。
把钱交给了刘领娣,刘领娣便拿着钱回家了。
想着马上要烧蜂窝煤了,王明霞又去仓库房把一节节烟筒拿了出来。
见儿子没什么事儿,她对秦扬道:“扬扬,把新鞋脱了,穿个旧褂子,帮忙洗烟筒吧!”
“好!”秦扬点头答应,又把新棉鞋给脱下来,然后找了身还没洗的衣服穿在外面。
王明霞又去找了一根竹杆,然后拿几块破布绑在竹杆一头儿,布缠的厚厚的,就象一个布棒槌。
几节烟筒就躺在院子里,王明霞拿着竹杆蹲在一节烟筒前,把包着布的一头儿插进烟筒里面,开始擦拭里面筒壁上的煤灰。
来来回回擦拭了很多遍,烟筒另一头儿煤灰被推出来,反复十几次后,她又把这节烟筒立起来轻轻磕几下,又倒出来好多煤灰来。
“就这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