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魔渊大地,五彩斑斓,溟溪畔一隅,白发青年靠着一棵大树小憩。树冠粉红,似樱花一般,风一吹,簌簌落下一场雨。他看了一眼身侧依旧在沉睡中的姑娘,又摆弄着手里一杆长枪。[赤焰鎏金枪·仙魔兵下品]价值高昂。神念一动,将其收入神剑池中,许闲站起身来。顺手捡起地上一根枯枝,在姑娘周围画了一个圈,口中振振有词,不知念叨的是哪族的鸟语。须时。圈成。阵起。许闲随手扔掉树枝,拍了拍手,瞥了地上的姑娘一眼。余光却是冷不丁的瞅见了她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稍稍蹙起眉头,纠结半晌,他还是俯身,将那储物戒指退了下来。以秘术抹去上面的印记,神念往其中一窥。还别说。东西还真不少。他翻找着,将一些值钱的物品,还有阴魔石全部取出,尽数装进自己的腰包中。接着又将储物戒指给她带了回去。自言自语道:“姑娘啊,不能怪我啊,你家这摊子水太浑了,我水性不好,怕淹死了,那枪我就不还你了,就当是你给我的赏金,你我两清....”念叨完,跨出那座小阵,他转身就走了,在没回头看那姑娘一眼。........泽都。那片废墟上,赶来了不少魔渊里官家的人,正于其上翻找。“快,仔细找,看看还有没有活口。”“造孽啊,这究竟是谁干的?”“五百余户,两千多口子人,一个没留,真是畜生...”另一边,两名身着青衣官服,头戴官帽的魔族男子,顺着打斗的痕迹,找到了一具被劈砍成两段的尸体。其中一人跳入剑坑,俯身探查,隔空仰头,看向站在坑畔的另一人,神色凝重道:“大人,是天魔人。”另一人眉目内敛。天魔人?他抬眸望向两侧,一道沟壑,左右纵横近千里。他无法去想象,是什么样的人,能一剑斩出这般威力。绞尽脑汁,能想到的也只能是溟都里的那几位尊者了吧。昨夜那一剑之威,哪怕远在千里之外的悯都,都感受到了大地在震动,那一声剑鸣,更是彻若雷霆。“大人,怎么办?”坑中之人再次询问。他拧着眉头,沉声道:“你带人继续搜寻,看有没有活口,封锁此地,不准让外人靠近,此事干系重大,我得亲自去一趟溟都。”坑中男子,握拳于胸,微微倾伏上身,领命道:“遵从您的意志!”那大人跳下坑中,手掌一晃,赤燕那散落一地的尸体全部被他收入储物袋中。他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没有说话。离去,直奔溟都的方向。正如他所言,此事干系重大,他的管辖范围内,一座城镇被屠杀殆尽,似有天人出剑,斩出千里。其中。还有一具天魔人的尸首。虽已面目全非,但是也能辨认出,此人身前乃是赤发,双角。这是赤姓的天魔人,在联想起数日前,有一批赤魔卫路过悯都。此事定然与赤魔神宫有关系。这事太大了,他做不了主,也不敢耽搁,只能亲自动身,将此事回秉溟都魔庭,让上面的人定夺。........许闲走后,赤姬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脖子很酸,脑袋很重。她爬起了身,巡视了一圈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身侧,地上的那个圈上...一座小阵,可阻隔野兽。她眼神漠然,努力的回想着逝去的一切。遭遇杀手围杀。泽都举镇被灭。父亲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赤魔神宫第二强者,看着自己长大的赤燕背叛。许闲杀光了那些杀手,带着她逃跑,然后被追上,接着,他把自己打晕了....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她倚靠着树干,支撑着身体,捏着发涩的眼角,慢慢的消化着。这一切,太过离奇,她一时仍然有些难以接受。为自己活下来庆幸的同时,她不免担心起了自己的父亲。这些人做这些,很明显,就是针对自己父亲的。她没有离去,而是一直等在原地,调息运气。她活着。白忙一定也活着。这阵法是白忙留下的,她本能的以为,白忙是去办事去了,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所以她选择了等。等啊等。等啊等。直到彩色的大地没了颜色,直到眼前的溟溪浮生茭白。她明白,白忙不会回来了。“呵...”姑娘苦涩一笑,嘴角写满了心酸,眼中更是无法遮掩的失落。她。还是想多了。她自说自话,轻声低喃。“财迷,连钱都不要了?”“那可是一百万啊。”“也对,比起命,钱又算得了什么呢?”被最好的朋友背刺,被魔修绑架,被杀手追杀,被亲人背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