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澈的洞府不难找,李青山说,祖峰里,你看到最秃的那座山,就是雷师伯的家。
只是让许闲没想到的是。
这山不止秃,还有点黑,黢黑黢黑那种黑。
整个小山头。
随处可见雷霆击打的痕迹,一看这山,就没少被雷劈。
山中别说草了。
完整的石头都没几块。
许闲落地洞口前,几棵干枯的老树孤零零的耸立着,许闲忍不住瞅了几眼,“啧啧,这雷击木,得值不少钱吧”
刚没落地一会,眼前洞府入口处,禁制涟漪一荡,一道残影嗖的一下就冲了出来。
然后稳稳的停在了许闲的面前。
身上寒甲,折射光辉。
男子英武,剑目星眉。
凌冽的眸中,带着三分不解,七分好奇道
“小师弟?”
许闲被吓了一激灵,向后退两步,拱手拜见。
“问师兄好!”
“你好!”
许闲起身道“不请自来,还望师兄莫怪。”
雷云澈稍稍沉吟,“找我有事?”
许闲坦言,“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师兄。”
雷云澈微微点头,转身进入洞府,并道一字。
“来!”
许闲蹙蹙鼻尖,跟了上去。
荒芜的山下,别有洞天,一座洞府,干净整洁,简单陈列,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一个蒲团。
仅此而已。
无不透着寒酸与穷苦。
雷云澈行至桌前落座坐,双掌搭在膝间,身躯笔直,一丝不苟。
“坐!”
许闲应下,于其正面落坐。
雷云澈似是想起什么,大手一翻,一壶热茶,凭空出现,意念操控,滑到许闲面前。
“喝!”
许闲瞥了一眼,有壶无杯,咋喝?
面露难色。
雷云澈敏锐捕捉,大手又一翻,一壶酒嗖地一下,摆在了许闲眼前。
“不喜欢喝茶,那喝酒!”
许闲怔了怔,喉咙一滚,点头道“好,多谢师兄。”
如此。
雷云澈紧绷的脸上,一双剑眉方才稍稍舒缓了一些。
接着他又拿出了一盘糖果。
“吃糖!”
然后又拿出了一盘水果。
“吃果子!”
最后拿出了一瓶许闲叫不上名的丹药。
“吃药”
许闲很尴尬,雷云澈也不自在。
气氛莫名的诡异。
雷云澈话不多。
但是却很热情。
茶喝了,酒饮了,糖吃了,水果拿了,只是这药
许闲犹豫了,在雷云澈期待的目光中,他说“师兄,要不,我们直接说正事吧?”
雷云澈正襟危坐,“问。”
许闲放下手中的桃子,问道“今日来,我想问些关于魔渊里的事”
“魔渊?”
“对,听说,宗门里,就师兄去过魔渊。”许闲说。
雷云澈陷入某种沉思,然后突然开口,慢悠悠说道
“四千年前,当代魔尊纵容族人随意出入魔渊,西山一城百姓,惨遭屠戮,当时,城中所有问道宗弟子,为护百姓,半步不退,全部战死,共计二十八人。”
“收到消息。”
“我一人一剑,杀入魔渊,势要讨个公道。”
话音停顿,雷云澈抬起头,一双眼中,蕴着剑光,他伸出食指,咬字加重道“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我从烈焰要塞一直杀到的溟池岸。”
“期间,我遭遇魔尊带领上百魔神,百万魔兵的围攻。”
“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
雷云澈轻蔑一笑,神采奕奕道“但是我愣是一声没吭。”
“最终把魔尊耗死了。”
“斩其头颅于溟池内!”
“魔族惧我,向我承诺此生此世,只要我活着,他们便不出魔渊半步。”
雷云澈说完,刻意强调道“其实,当年若非我过不去溟池,我就把魔族给灭了。”
许闲听的一愣一愣,下意识比出一个大拇指。
“牛。”
雷云澈摆了摆手,严肃中透着难掩的得意。
“一般!”
许闲话赶话问了一句,“师兄威名,我听人讲过,一月荡尽魔渊,以一人之力,镇压魔族四千年。”
雷云澈面色不改,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愈发明显。
“我还听说,当世,从未有人,能活着在你手上走过三剑,故此,你还有个绰号,叫雷三剑”
雷云澈实诚说“自家师兄弟,师兄不瞒你,此事不是真的。”
“哦?”
雷云澈想了想道“这么跟你说吧,凡是跟我交手超过三剑的,都被我杀死了。”
“嗯?”
“回来以后,我就跟别人说,我斩他只用三剑。”
“啊!”
雷云澈稍稍耸肩,“然后大家就都信了。”
许闲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雷云澈很享受许闲眼中对自己的崇拜,那种眼神,就像当初他看自己师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