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动作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不等萧老夫人再开口,她已从袖中滑出一柄精致却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匕首一看便非凡品,是萧彻送给她防身的利器。
沈长乐手持匕首,刀首对准萧老夫人,眼神闪过一丝杀气。
萧老夫人看着对准自己的刀子,大惊失色,脑袋情不自禁地往后仰,身子也下意识地靠向陈舅母。
她声色俱厉地喝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母亲见谅,儿媳并非有意对您不敬。刚才吓到您了,是媳妇的不是。”
沈长乐赶紧把刀尖对向陈舅母。
陈舅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看着陈舅母惊惧的脸,沈长乐轻声一笑“这把匕首是小舅赐给我的,削金如泥,吹毛断发。让舅母见识下匕首的用法。”
对着陈舅母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匕首仿佛有灵性般,在沈长乐手指间翻飞,横劈、斜刺、直钉……而匕首几乎就在陈舅母鼻尖,吓得她整个人缩在车厢内壁,大气都不敢出。
“外甥媳妇,赶紧收起你的匕首吧,这刀剑不长眼。”
沈长乐笑了笑说:“刀剑不长眼,但人不可能不长眼。放心吧,舅母,我的手稳得很呢。”
见阵舅母吓得差不多了,这才左手稳住西瓜,右手持匕首,眼神专注地盯着那翠绿的瓜皮,嘴里却轻柔地说道:“这西瓜啊,看着圆润光滑,外头一副好模样,最是甜言蜜语哄人欢喜的。”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沉,匕首尖“噗”地一声,快、准、狠地捅进了西瓜中心!
仿佛捅的不是西瓜,而是人。
萧老夫人和陈舅母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住。
沈长乐笑了笑说:“唉呀,忘记这是西瓜了,不是羞辱我的仇人。竟然把西瓜当成仇人来捅了。吓着母亲了吧?”
她抽出匕首,鲜红晶亮的瓜汁瞬间迸溅出几点,溅在光洁的案几上,也有一两点溅到了陈舅母的袖口和萧老夫人的裙摆上。
“啊!”
沈长乐却恍若未见,匕首再次捅进西瓜。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陈舅母惊骇的脸,又转向萧老夫人紧绷的神情,脸上浮起一丝愧疚。
“母亲恕罪,虽说在您跟前,这样捅西瓜不妥当。可儿媳向来是不能受气的,一理受气,就容易胸闷,一旦胸闷,就容易发疯。以前在外祖家时,小舅就让我捅西瓜出气,把西瓜当成那个最恨的人,一刀一刀捅进去,直到把西瓜捅得稀烂为止,这出了气,心里就好过多了。我觉得这个主意确实好。而儿媳也有好些年没有这样捅过西瓜了,确实是个出气的好办法。”
萧老夫人:“……”
陈舅母:“……”
沈长乐脸上勾起一抹天真的笑意,声音依旧柔和:“舅母,您瞧,刀子进去才知道,里头是红是白,是沙是渣,是甜如蜜,还是……空心烂瓤。”
说着,她抽出匕首,再次狠狠捅进西瓜另一处!
配合凶狠的眼神,狰狞的表情,仿佛捅的不是西瓜,而是人。
这一次力道更猛,西瓜发出沉闷的破裂声,更多的汁液涌出,几乎染红了半边案几。
那鲜红的颜色,在马车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所以啊,”沈长乐收回脸上狰狞凶狠的表情,恢复到温和的面容。
她缓缓拔出匕首,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上的瓜汁,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语气却带着冰棱般的清晰,“任凭它外头说得天花乱坠,嘴巴再甜,也得问问,我这手里的刀子,答不答应。”
帕子擦过,匕首寒光再现。
她抬起眼,直视着萧老夫人,脸上笑容收敛,只剩下一种凛然的平静。
“母亲,舅母,天气炎热,人心也容易浮躁。有些话,听得太入耳,容易上火。有些心思,动得太多,容易伤身。这西瓜最是降火,您二位,可要用一些?”
马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西瓜汁液缓缓滴落的声音,嗒,嗒。
陈舅母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沈长乐那看似温顺实则狠戾的眼神,以及那淋漓的“西瓜血案”彻底震慑住了。
萧老夫人更是胸口剧烈起伏,瞪着沈长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她想起自己刚嫁入萧家做继室时的战战兢兢,想起婆婆的严厉管束,想起那些年受的委屈和闲气。
后来靠着儿子争气才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本以为苦尽甘来,能在内宅说一不二,偏偏儿子强势,不肯放权。
好容易盼来儿媳,想着总能摆摆婆婆的谱,拿捏一番,重掌内宅权柄……谁承想,这看似出身不显、容貌平常的沈氏,竟是个如此胆大包天、行事泼辣的狠角色!
这哪里是温顺的兔子?
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
还是爪牙锋利、毫不掩饰的那种!
萧老夫人气得发抖,手指着沈长乐:“你……你竟敢……如此不孝!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