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乐白他一眼:“你就可劲得放肆吧,反正挨骂的又不是我。”
萧彻一脸傲然:“母亲远在钱塘,就算想管我,也是鞭长莫久。几位兄长也不敢管到我头上。叔伯们更不会管我。”
沈长乐笑着说:“巧了,我是过继的,父母也不会过分管我。”
萧彻大笑,握着她的手说:“咱们果然是天生得一对。”
“没跟你天生一对,”沈长乐故意漏他的气,“你这人脾气孤拐,吹毛求疵,嘴巴还毒,而我,又温柔又善解人意……”
萧彻扑嗤一声笑,笑得沈长乐怪不好意思,不由叉腰嗔道:“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
沈长乐这边其乐融融,而沈坤这边却是另一幅景象。
红烛高烧的新房内,沈坤指着杜氏的鼻尖,官袍袖口都在发抖:“区区三百两银子都舍不得,这就是你们杜家的教养?”
杜氏慢条斯理地卸下耳坠,铜镜里映出她讥诮的唇角:“老爷若真这般清高,何必娶我?莫非是贪图我们商贾之家的铜臭?”
“放肆!”沈坤一掌拍在妆台上,震得胭脂水粉乱颤,“本官娶你是瞧你温良贤淑,谁知竟是这般泼悍!”
“温良贤淑?”杜氏突然笑出声,腕间金镯叮当作响,“老爷不如直说,是瞧中我爹许的那三万两陪嫁?”她拈起一张银票在烛火上轻晃,“想要银子可以,先把妾身的诰命请下来。”
沈坤盯着险些被火舌舔到的银票,喉结滚动:“休想拿银钱要挟本官!”
“那便作罢。”杜氏作势要撕银票,“明日我就回娘家,就说御史老爷清高,看不上商贾的脏银。”
“且慢!”沈坤慌忙拦住,脸色青白交加,“你你要如何?”
杜氏将银票塞进衣襟,指尖轻点沈坤胸口:“第一,今后当着全家的面给我绝对的体面;第二,中馈由我掌管;第三”她突然揪住沈坤衣领,红唇贴近他耳畔,“被你关在后罩房的林氏,以及她所出的儿女,统统送走。”